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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四章 鏡中的故事

   *本章有詭異氣氛描寫,抗性低請斟酌觀看。   鏡面,是靈體惡作劇或是躲藏的媒介,平常常聽見的鬼故事情節,十有八九都會拿鏡子作為場景或道具,這不僅是戲劇安排,在現實生活中,確實能夠透過光在鏡面中的反射,看見一些平常無法窺見的事物。   這件事顏璟燦很小就知道了,並不是從誰身上學來的,而是曾經經歷過。   用自己的虎態與騷亂換來的。   也因為如此,生活中他都會注意去的地方有沒有以鏡面作為裝飾的地點。一個是為了避免看見什麼不該看的徒增變化風險,另一個是,在那樣的地方,遇到特定的時刻,都會令他本能地覺得該迴避。   他很難說明那種感覺,就像有不一樣的生物拿著鏡面作為通行道路,你不會想要衝到人家的行駛道路上,成為碰瓷的無賴。   而他也很慶幸,在家中使用鏡子時並不會發生他擔心的情況。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發生,在自己家也比在外面要好處理。   而現在,他必須踏進自己處心積慮規避的地方,尋找他的好友。   做足心理準備後,顏璟燦掀開入口厚重的奶黃色門簾,入口的燈光因為他的到來啪地亮起。   在溫室小時候,感應式燈光已經這麼普及了嗎?   帶著這樣的困惑,順著設施的道路繼續向前。他前進的地方燈會亮起,離開的地方燈會熄滅。走道並不寬敞,大約能讓兩名成年人並肩而行,目光所及的牆面都畫著一些圖案,有小蜜蜂,有花草,有雲朵太陽等。   經過一個轉角後,目光的終點有一面牆,牆上以橘色蠟筆畫著巨大的問號。問號內的填色,時而左右時而上下地交錯著。問號下方以同樣的蠟筆寫著幾個字,字還大到不用擔心視力不佳會看不清。    『我是誰?』   當顏璟燦的腦袋理解完這句話後,牆面上突然出現數種大小不一的鏡子。有設在路面轉角處的廣角鏡、更衣店內會有的全身鏡、他們學校廁所內充滿年代感的鏡面、女性來拿補妝用的小圓鏡,還有許多造型與用途都不同的鏡子。   而每個鏡子上都映著不同的人。有臉部特寫,也有正在行進中的人,還有騎在摩托車上的騎士,看上去很像將鏡子在那個當下映照出的畫面,原原本本地搬過來,每個被照出來的人都沒有看著鏡頭,而是專注在當下的行為。   這些畫面大部分的人他都不認識,可也有他熟悉的人。學校廁所的圓鏡內,是溫室喜歡的黎教授正在洗手的畫面;女性補妝的小圓鏡照出來的是楊姐;更衣店內的全身鏡則是擺出好笑姿勢在試穿新外套的狗仔;而路面轉角的廣角鏡,映出的是他騎車的身影。   在這當中,有一面小小的方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三章 小蜜蜂幸福村

  溫室驚訝地望著顏璟燦,下意識就想拿出手機打字給對方看,可他身上穿的是小時候的白色睡衣,一件式的睡袍設計只有前方有兩個大口袋。小時候他常會在口袋內偷偷藏各種零食或糖果,如今空蕩蕩的口袋內沒有糖果,更不會有智慧型手機。   顏璟燦自然知道溫室的反應代表什麼,他笑了笑,確定溫室沒有對自己伸手的動作感到懼怕後,才緩緩地摸了摸對方的頭。知道溫室無法接受太久的碰觸,顏璟燦很快便收手,指指自己的耳朵,「你可以慢慢說,我在聽。」   這句話令溫室的眼眶微紅,內心也有些激動。他遲疑地摸摸自己的喉嚨,試探性地發出幾個音節,在顏璟燦帶著鼓勵的目光下,緩緩地用屬於孩子的聲線說道:「……尾巴,是黑的……耳朵、也是……」   「那是這些耳朵跟尾巴黑,還是我的膚色黑?」   眨眨眼,認真地比對後溫室才回:「虎的顏色……看起來比較黑。」   兩名外表看似小孩內心卻是成人的傢伙,交換了眼神,不曉得是誰先開始發出悶悶的笑,其中一人的笑聲感染了另一個,讓許久沒有發出聲音的另一人胸口也騷動起來。   微微揚起唇角,已經有許多年沒有露出笑容的溫室,望著顏璟燦的目光有著自己也無法說明的情感。   為什麼只要看著阿燦,自己就覺得好像可以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慢慢地找回平衡?簡直就像取得限定加成的遊戲角色一樣,不管到哪裡都不用害怕,就算遇到問題也可以找到應對的辦法。   就好像只要待在阿燦身邊,他也可以漸漸開始接受現在的自己。   這麼說來,阿燦為什麼會在這裡?狗仔呢?狗仔還好嗎?自己為什麼又會跟阿燦以小孩的模樣處在遊樂園?他是在作夢嗎?   冷靜過後的腦袋終於可以開始正常運轉,但沒有平常熟悉的溝通工具,一時間溫室也不曉得要從哪裡開始問起,整個人呈現半當機狀態定格在原地。   「沒事的,到現在我們身邊還沒有出現需要立刻逃命的情況,你先深呼吸,把想到的、想問的慢慢說出來。」   溫室點點頭,吸氣再吐氣,到現在他還是不習慣開口就可以順利說話的感覺,儘管說得有些卡頓,也足以傳達出完整的意思,「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我在、夢裡嗎……?」   「這個問題非常好,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我會在『這個地方』。但我是跟朋友來到你位於烏里的老家,按正常地理環境的話,這裡應該要是你老家的住宅才對。」大略向溫室解釋掉到這裡之前的情況,包含狗仔發現溫室在家情況不對勁,自己向楊姐詢問後才得知定位在烏里,由於似乎牽扯到一些神秘的現象,還緊急跑去

[原創耽美]常伴

  01   與他的初見,是在一個下雪的夜。   他就像感受不到溫度般,身上只穿著輕薄的灰色常服,明明街上沒有半個人影,可他卻如同在逛熱鬧的集市,這裡走走,那裡停停,偶爾還會自言自語般地說著什麼。   難不成是腦袋有問題的?   正當內心升起這股疑惑時,他發現街道中央的人影不見了。   ……?   自己眼瞎了不成?怎麼眨個眼就沒了?   沒多想,闔上窗的動作在驟然逼近的陌生面龐下生生地止住。   來人面上戴著白色面具,遮去上半部面龐,僅露出一雙灰黑色的眼。他輕輕開闔著的唇瓣透著此舉不可為的叮囑:「偷窺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我、我這是光明正大地看夜景!哪是偷窺!」這話說來自己都覺得心底發虛,可在這種時候承認就輸了,頭可以低,嘴上可不能降!   「哦──那你可有欣賞到什麼美景?」這語氣,聽起來就像我倒要聽看看你能胡謅出個什麼名堂,好整以暇得緊。   「當然!有個腦袋不太好的傢伙夜裡不歇息,居然跑到街上吹冷風逛空氣,那可是奇景!」   來人瞧著自己,嘴唇抿起,兩邊上揚著。   下一刻,自己就頭下腳上地趴到冷颼颼的街道中央,透心涼得牙根直打顫。   「現在,這奇景又多一幅了。」那人得意的笑聲久久在他耳邊不散,氣得他想直接上前逮人,可四肢卻僵硬得不聽他使喚,邊罵著邊抖著走回居所。      02   在那之後,每晚,面具男子都會作弄他。   不是將他的筆墨弄不見,就是喝水時嗆個滿身,就連要就寢時都被不知打哪來的鈴鐺聲吵得不得安寧。   要不是來人看得見摸得著,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惡鬼纏上了。   「大爺您行行好,我就堵這麼一句至於天天來煩我嗎?我給你賠個不是行不?求求你讓我睡個好覺吧!」   順理成章將此處當自己地盤的面具男子,邊把玩著桌案上的小巧玩意,邊笑著回:「不行。」   ……老天,自己是遭了什麼孽才惹來這麼一尊大神的?   請也請不走,來硬的自己還會遭殃,軟言相勸更是成了耳邊風,他真想搧當時的自己幾巴掌,怎麼就管不住自己不肯妥協的嘴。   見好說歹說都不管用,戚梧如同鬧起脾氣的稚子,拉起被褥蓋過自己的腦袋瓜,悶在被裡的聲音減了幾分怒意,多了幾分令面具男中意的莫可奈何:「罷了,隨你隨你!我就睡我的!你就在那愛鬧不鬧吧!走了記得關窗!」   「這麼輕易便放棄了?」輕輕淺淺的聲音有著令人生氣的玩味,也有一絲本不該屬於他的情感起伏。   「別吵我睡覺!」   「不嘗

[原創奇幻]難忘的夜遊

  納德最近有個煩惱。   雖然他已經知道自己擅長什麼了,可是看著身邊其他的星星,不論是星齡比自己大還是跟自己差不多的,他都覺得自己會的東西好像都比不上他們。   他知道凡布曾跟自己說過,不需要拿自己跟別的星星比較,自己擅長的跟別星擅長的一定不一樣……可是、可是……看著恰米可以拿出一幅畫作,滔滔不絕地說這幅畫是怎麼被創作出來的,用色哪裡好,還有一大推跟結構、搭配什麼他完全聽不懂的內容,他就覺得恰米很厲害。   他做不到跟恰米一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想法,就只是覺得,自己擅長的東西好像一點用都沒有,也不知道可以用在哪。   就算他已經找了很──多顆星星問:「你們覺得我哪裡厲害呀?」   得到的答案都讓他覺得跟厲害沾不上邊。   「你可以開心跟我們玩在一起!」   「其他星星一聽就覺得不想去的地方,你會願意去看看再說。」   「你不會跟其他星星一樣,看我灰灰的就遠離我,你願意跟我當朋友。」   ……這些聽起來一點都不厲害啊!!!   繞了光雲鎮一圈,納德幾乎把認識的以及不認識的,甚至是連買東西時會遇到的店家老闆都問了一輪,還是沒得到答案。   他垂頭喪氣地提著一袋日常用品,很希望自己可以在眾多的意見中找到答案。可是一直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時,納德都沒有找到。   他窩在棉被裡頭,懊惱地左右滾動,將自己的一頭銀髮給蹭得亂七八糟。腦中的想法沒有因此清晰多少,反倒覺得更難受了。   「欸、納德!……嗡嗡!」窗外傳來的動靜順利引起納德的注意。他身上還裹著棉被,走到窗外朝下看,便瞧見一顆擬態為大狼狗的星星,也是他在巡禮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彭特魯,正鬼鬼祟祟地掩蓋自己的光芒,不停朝他晃動大大的狼腦袋。   後面的那個嗡嗡,是他們一起定好的暗號,意思是「要不要出來玩?」   納德看看時間,午夜一點,這絕不是一顆未滿十歲的星星可以獨自跑出去溜達的時間,可是……他覺得自己需要出去繞繞、或是吹個風,讓糊成一團的腦袋清楚點。   偷偷地在床內塞好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替身布團,納德朝底下的好友揮揮手,彭特魯立刻意會過來,壓低身軀做出迎接準備。   沒多久,房內只剩下半開的窗,也是不久後被凡布抓住出去夜遊的鐵證。      半夜偷跑出去,在小星星童年期是最刺激也最好玩的事。雖然很多時候……或者該說每一次都會被抓到,但只要是顆星星,就算再乖巧多少做過,大概就是一兩次跟好幾次的差異。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二章 虛驚一場

  那頭小黑虎不是溫室想像出來的,而是才剛踏上二樓,正準備回頭提醒安佑多抓個防身工具,整個人就毫無預警地來個自由落體的顏璟燦。   突然就被強迫進行高危險運動,虎爺義子嚇得心臟都快提到喉嚨,急遽上升的腎上腺素正好成為促進虎態轉化的加速劑。   身體下墜的速度很快,在他還來不及擔心要怎麼降落時,便已經安全地四爪落地,原本屬於自己的衣物也像中了漂浮術一樣緩慢地落到自己身上。   已經不曉得要怎麼形容自己遇到的情況,顏璟燦只剩急促的呼吸顯示他的驚恐。   好不容易緩和下來後,一陣細碎的聲音引起他的注意。他的虎耳朵彈了彈,莫名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卻又無法跟記憶中的對象接上線。   直覺告訴他,這個聲音很可能跟自己要找的對象有關。虎燦邊判斷聲音來源,邊在黑暗中前進。在過程中還已經把自己的衣服收進隨身包內,繫在身上。   儘管多少開始適應這裡的狀況,可依舊沒得到太多資訊。只能透過行進間判斷出周圍十分空曠,並沒有任何障礙物。   愈靠近聲音來源,顏璟燦就覺得自己的心跳愈快。   本來放在口袋內的道具球,在他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以後自動變成項圈掛在他頸部,裡頭的鈴鐺正不停滾動,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虎燦停下步伐,隔著一段距離觀察不遠處發出聲音的物體。   直到那個物體開始發出零碎的自言自語,他才足以確定對方的身分。   ──是溫室。   但怎麼看上去是小孩的模樣?   而且身上散發的感覺令他十分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就像喉嚨被什麼噁心的東西給黏住一樣。皺皺鼻子,忍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微微的低鳴,想舒緩這種不適。   這陣低鳴與道具球內的鈴鐺產生特殊的共鳴,也在顏璟燦無法察覺的地方,與不遠處的溫室內心相互共振著。   那抹振動,緩緩驅散這些年潛藏在溫室內心深處的不安與匱乏感,取而代之的是溫暖而牢靠的穩定。也在一定程度上壓制溫室體內想擴張地盤的外來者。   某頭虎爺義子就這樣誤打誤撞地解除溫室體內的潛在危機。或者該說,穆子憑將道具交給對方時,本就設定成可以因應當下的情況而有不同效用。      注意到地上的塑膠片,虎燦默默地用爪子這裡撈那裡撈,將所有殘骸收集起來。不知為何,就是不想讓這些幫助過自己的工具,散亂在這。   費了點功夫才將那些塑膠片一起放進隨身包,虎耳朵動了動,本能地抬起腦袋望向聲音來源。   不遠處,一輛配色花俏的碰碰車正朝他們行駛而來。炫炮的紅色跑車造型,與五光十色的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十三章 放完危險生物就跑的兩人

  「他當然會說話,只是用的方式不是你這天真的小腦袋能理解的。」   阮爍看向聲音來源,說話的人有一頭烏黑長髮,相貌艷麗,貼身的黑色長禮服將身體線條勾勒得玲瓏有緻。被黑蕾絲包覆的雙手環在胸前,就像在觀賞什麼一樣。   阮爍看看那名漂亮姐姐,再瞧瞧身邊的魔法師,湊到締耶身旁,小小聲地問:「這位姐姐是你認識的人嗎?還有你現在真的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締耶搖頭又點頭,正想嘗試解釋時又被搶過話頭。   「怎麼,這樣就不認識我了?」黑髮女子勾起唇角,控制著風稍微吹起自己黑髮,在阮爍面前飄啊飄,「我就說湖水淹不死你吧?」   「咦?……咦!?是鹿先生!」阮爍驚得尾音都跟著分岔,音調也不禁拔高好幾度,想起自己好像還在有危險的地方,立刻自己摀住嘴巴。   「別摀了,要是外面能聽見這裡的動靜早就衝進來了,還能讓你們在這裡對我叫啊跳的?」後面那個彷彿像在看耍猴戲的眼神,是給締耶的,「不過,我確實也看膩這了。小傢伙,想不想回去找你爸爸跟阿爹?」   一聽見能回到家人身邊,阮爍立刻點頭,那速度之快讓締耶都措手不及。   「你……!你就不怕這女的直接把你抓去賣嗎?」賣都是好聽的說法,比人口販賣更殘忍的事只會更多。   「可、可是鹿先生、不是,鹿小姐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要回去,我可以帶你回去。」不久前這女的才將阮爍當成死魚一樣翻來翻去,他怎麼也不相信對方會正常地提出這種善心提議。   黑髮存在笑得非常得意,「他已經答應了。應允的效力可是很高的,學著點,外來的小東西。」   說著,兩滴深藍色水珠分別落至締耶與阮爍的身上,一個是滴在額頭,另一個則是很隨便地滴在肩上。那種滴法,就像老娘心情好隨意賞你的一樣,滴得非常隨便。   水滴進入阮爍的體內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沁涼感從他的眉心,擴散到整個頭部,再慢慢往下延伸到軀幹與四肢。而體內早已被擴張完畢的,嶄新的脈絡也隨之甦醒。   締耶摸摸自己的肩,什麼感覺都沒有的他,非常認真地思考著:這滴水會不會被動了什麼手腳?自己到底該不該防?可又要從何防起?   這種無計可施的感覺,多少令他有些挫敗。   「想讓我對你動手腳,你還不夠格。」   本已經有些消散的水氣,隨著笙的調動再起。締耶這次學到教訓,手一伸緊緊撈著阮爍,避免對方又想打阮爍的主意。   水氣等同笙的感官的延伸,他散去自己便於溝通的形體,憑著精妙的操控力,將屬於自己的能量不斷壓縮。就跟打鐵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一章 墜落邊緣

  若提到家的味道,你第一個想到的會是什麼?   每個人答案或許百百種,在這當中,也有那麼一些人會回答,家的味道就是家裡才吃得到的飯菜味。   相同的菜色,到不同的家庭中會有各式各樣的調味變化,唯一不變的是專屬於自己的『家的味道』。   對溫室而言,屬於他的『家的味道』,是各種有浮誇封膜廣告的杯麵味。   他永遠記得,媽媽第一次替他泡杯麵時,色彩繽紛的指甲隨著彈包裝紙的動作跳動著,指尖一如翩翩飛舞的蝴蝶,吸引著小小的他所有目光。   在許多人眼中,杯麵這種手頭緊或是懶得出門才會買來圖個方便的糧食,或許稱不上美味佳餚,但對當時的溫室而言,那卻是構成他童年回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從經典的海鮮味到肉骨茶味,每一種杯麵都代表著一段光陰。   那是一段,他跟媽媽兩人相依為命時,少數與媽媽相處到的珍貴時光。   他的媽媽,留在他腦中的畫面有絕大多數是躺在床上的。   並不是因為身體有疾病,而是出於忙碌的工作。   他早上起來去托兒所前,看見的是熟睡的媽媽;下午到家時,看見的是正在補眠的媽媽;在他睡覺時,隱隱約約聽見的是門鎖轉動的聲響。   一個人在家時,他喜歡抱著他的小毯子看電視,每當看見卡通裡的企鵝媽媽抱著小企鵝親吻,並說著有多愛小企鵝時,他都非常羨慕。   他的媽媽,一次都沒有像電視裡面的企鵝媽媽那樣抱著自己。更小的時候或許有,但至少在他有記憶以來,他不曾嘗過那種感受。   儘管當時的他還小,但他隱約感覺得到,媽媽是不喜歡自己的。   年幼的他不明白媽媽為何不喜歡自己,但托兒所的老師說過,爸爸媽媽都喜歡乖孩子,只要自己乖乖的,媽媽肯定會喜歡自己。   記得有一次,他趁著媽媽睡著時,偷偷跑到她床上,隔著棉被從媽媽背後輕輕把身體靠上去,當作自己被媽媽抱著。   隔著棉被傳過來的體溫讓他感到非常安心,輕輕吸口氣,鼻間充斥的是屬於媽媽的味道,也是和自己一樣的,香香的肥皂味,而不是媽媽上班時讓他感到過分刺鼻的香水味。   為了避免吵醒媽媽,他不敢靠太久,只靠了一下下就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還記得當時開心的感覺讓他在棉被裡滾了好久才有睡意。   雀躍的心情持續好一陣都沒消散,直到有天其他的小朋友問他,為什麼你們家只有媽媽沒有爸爸?你爸爸是不是不要你們了?他才第一次有了疑問。   為什麼自己從來沒有看過爸爸?他的爸爸在哪呢?   有好幾次回想起來他都覺得,要是當時自己沒有問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