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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十三章 放完危險生物就跑的兩人

  「他當然會說話,只是用的方式不是你這天真的小腦袋能理解的。」   阮爍看向聲音來源,說話的人有一頭烏黑長髮,相貌艷麗,貼身的黑色長禮服將身體線條勾勒得玲瓏有緻。被黑蕾絲包覆的雙手環在胸前,就像在觀賞什麼一樣。   阮爍看看那名漂亮姐姐,再瞧瞧身邊的魔法師,湊到締耶身旁,小小聲地問:「這位姐姐是你認識的人嗎?還有你現在真的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締耶搖頭又點頭,正想嘗試解釋時又被搶過話頭。   「怎麼,這樣就不認識我了?」黑髮女子勾起唇角,控制著風稍微吹起自己黑髮,在阮爍面前飄啊飄,「我就說湖水淹不死你吧?」   「咦?……咦!?是鹿先生!」阮爍驚得尾音都跟著分岔,音調也不禁拔高好幾度,想起自己好像還在有危險的地方,立刻自己摀住嘴巴。   「別摀了,要是外面能聽見這裡的動靜早就衝進來了,還能讓你們在這裡對我叫啊跳的?」後面那個彷彿像在看耍猴戲的眼神,是給締耶的,「不過,我確實也看膩這了。小傢伙,想不想回去找你爸爸跟阿爹?」   一聽見能回到家人身邊,阮爍立刻點頭,那速度之快讓締耶都措手不及。   「你……!你就不怕這女的直接把你抓去賣嗎?」賣都是好聽的說法,比人口販賣更殘忍的事只會更多。   「可、可是鹿先生、不是,鹿小姐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要回去,我可以帶你回去。」不久前這女的才將阮爍當成死魚一樣翻來翻去,他怎麼也不相信對方會正常地提出這種善心提議。   黑髮存在笑得非常得意,「他已經答應了。應允的效力可是很高的,學著點,外來的小東西。」   說著,兩滴深藍色水珠分別落至締耶與阮爍的身上,一個是滴在額頭,另一個則是很隨便地滴在肩上。那種滴法,就像老娘心情好隨意賞你的一樣,滴得非常隨便。   水滴進入阮爍的體內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沁涼感從他的眉心,擴散到整個頭部,再慢慢往下延伸到軀幹與四肢。而體內早已被擴張完畢的,嶄新的脈絡也隨之甦醒。   締耶摸摸自己的肩,什麼感覺都沒有的他,非常認真地思考著:這滴水會不會被動了什麼手腳?自己到底該不該防?可又要從何防起?   這種無計可施的感覺,多少令他有些挫敗。   「想讓我對你動手腳,你還不夠格。」   本已經有些消散的水氣,隨著笙的調動再起。締耶這次學到教訓,手一伸緊緊撈著阮爍,避免對方又想打阮爍的主意。   水氣等同笙的感官的延伸,他散去自己便於溝通的形體,憑著精妙的操控力,將屬於自己的能量不斷壓縮。就跟打鐵...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十二章 阮爍的信念

  唔……軟軟的……臉頰還有點刺刺的……這種感覺跟爸爸還有阿爹帶自己出去玩時,大家一起躺在草地上打滾的感覺好像。   緩緩睜開眼,周圍的草並不是阮爍熟悉的翠綠,而是一整片的灰。   ……?   自己是在做夢嗎?   他記得,他好像被一隻很大的蛇咬了,痛到連叫都叫不出來……這麼說來,他的身體好像不痛了?   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肩膀與前胸,什麼感覺都沒有,就好像自己只是在夢中歷經一場惡戰,夢醒了以後傷口沒了,魔法師也沒了,只剩下他孤伶伶一個。   阮爍皺皺鼻子,忍下內心酸酸的感覺,將注意力放到這裡的環境。   為什麼這裡的草都是灰色的?   除了灰色的草,這裡好像什麼都沒有……嗯?那邊好像有亮亮的東西?   慢慢起身,阮爍拍拍身上的灰草,趴噠趴噠地跑到這裡最亮,同時也是唯一呈現不同色彩的地方。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小湖。   湖真的很小,比他在學校裡面看過的造景池都還要小,不曉得裡面會不會有魚?   雖然很想靠近點看看,可又想起小時候常被爸爸叮嚀,到大自然玩不可以太過靠近沒有護欄的水邊,不然萬一掉下去第一時間沒有人發現,他就會被淹成小水鬼。   萬一自己變成小水鬼,爸爸跟阿爹就只能在岸邊跟他揮手,他要自己一個人在水底生活,不能跟他們回家。   ……他才不要那樣!!!   想到這裡,阮爍後怕地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雙手捧著稚嫩的臉頰,呆呆地望著那個小湖。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多少可以看見湖面,以及周圍一望無際的草原。   這些草張眼望去僅是一整片的灰,但稍微往左看看再將目光拉回來,又能發現不同的深淺。濃淡有致的單一色調,乍看下像極了灰色的海浪,隨著風掀起一波波的浪潮,形成無比奇異又十分壯闊的景觀。   真奇怪,這裡明明沒有路燈,也沒有月亮,自己卻可以很清楚看見這些景象,為什麼呀?他記得教自然的張老師說過,要是人在黑漆漆的地方,沒有任何光源的話,就算眼睛可以適應黑暗,也會很難判斷方向,也就是所謂的『伸手不見手指』。   自己不但可以看見一望無際的草,還可以看見眼前的小湖,也可以看見自己,那……光是從哪來的呢?   想到這,阮爍的目光下意識落在小湖上,好奇心終究大過恐懼,他一點點地挪動自己的屁股,朝湖邊靠近。   只是稍微看一下,不要靠太近也不要去摸水,應該就不會掉下去吧?   打好如意算盤的小傢伙,行動起來也少了躊躇,他像隻小狗四肢並用地湊到湖邊,內心除了...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十一章 差距

  『哇!你也會用我們!!!』   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出現懂得運用他們的生命,這些能量無不歡欣鼓舞。   「怎麼,現今已經荒廢到要沒有生命會驅使你們了?」說著,黑髮存在伸出白皙的手臂,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這副模樣,他蹙了蹙眉,想著要如何調整才能讓自己看得順眼些。   『對呀!!在你之前就是剛剛躺在地上的!』   『但他的運行方式我們好不習慣──』   僅是瞥了一眼,就大概掌握阮爍的身體狀態──包含他的過去與未來。   「他體內可以提供你們遊走的地方根本沒開拓過,走起來能不卡嗎?」隨著手指勾動,那些激動的能量乖巧地纏繞在他的手臂周圍。白若初雪的膚色也慢慢地染上青釉色。   乍看下會覺得這樣的膚色詭譎而妖異,細看又會反射出若有似無的光澤感,這層光澤替他罩上一層高貴又神秘的面紗。   能量們一個個恍若乖巧的羊群,連二連三地在他身旁伏下身子,這份恍若找到主心骨般的美好,令阮爍體內的能量也有些蠢蠢欲動。   「那種東西是無法對我造成傷害的。」邊穩定著阮爍體內的能量,黑髮存在就像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若不是因為剛脫離致誥心情特別好,以及也挺好奇對方是如何進到此地的,換做以往他連解釋都不會給,直接從能量面上瓦解最快。   而所謂從能量面上瓦解,等同從物質最根本的中心點下手,如同推砌起來的沙堡,若遇到大浪鋪天蓋地而來,浪走以後,就什麼也不剩。   聞言,不知何時已經清醒並將周圍的供品當作遮蔽物的締耶,並沒有顯露身形,已經續好力的腿部肌肉,以及隨手抓來當武器的銳利尖石也並未鬆懈,面上神情萬分嚴肅。   他聽得懂這名女性的語言,或者該說……對方是直接調動自己身上的能量產生共鳴,並以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在大腦中產生訊息,呈現方式就跟有人在腦中說話一樣,清晰無比。   ……這種運用能量的方式,聞所未聞。   儘管震驚,可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阮爍的安危。   見藏在供品後的東西還想繼續玩小遊戲,黑髮存在微微勾起唇角,像是許久未見這種小聰明,樂得觀察接下來還有什麼花樣。   他就像在撥弄一條瀕死的魚,眼底有著對阮爍的審視,那雙青如寶石的眼沒有任何情感,只有評估與淡淡的好奇。   「真有趣,照理來說被咬這麼大口,就算你們能堵也救不回來,是什麼東西在維持這小生命呢?」一下抬起阮爍的手,一邊左右扳動他的下巴,黑髮存在完全不在乎這樣是否會使阮爍的傷惡化,他就像在撥弄一條瀕死的魚,眼底有對阮爍的審...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十章 是想堵死他還卡死他?

  一般情況下,突然被綁到不知名的地方,周圍還不是什麼廢棄的房舍,而是一看就不知道在哪個荒山野林的石洞內,不要說小孩,就算是成人也會感到十分慌亂驚恐,遑論是冷靜判斷。   而阮爍最大的優點便是……只要當下有能夠吸引他所有注意的東西,他就會滿腦袋都是那些。   頭一次有實際機會用上阿爹陪他玩的脫困技巧,小傢伙現在的腦袋的興奮遠勝恐懼。   他記得,要先從上半身開始……   用點力,嘗試能否將雙手上臂往外撐些,也是在確認綁在自己身上的草繩堅韌度有多高,腦中的記憶也開始浮現。   『阿弟,人的身體其實比你看到的還要柔軟,也還要厲害。你看。』說著,吳育奇上下左右扭動著肩膀與手臂,剛才自己繞了老半天的繩子因為磨蹭開始往上移動,沒多久,那些繩子被通通擠到一塊去,吳育奇稍微頂肩便輕鬆地掙脫。   『身體是有韌性的,只要繩子不是將你的雙手反綁在後,大部分都可以透過扭動、以及借助地面的磨擦力掙脫,只要雙手可以動,其他地方就不是問題。』   『雖然我不希望你會有用上的一天,但只要學,你也可以在危險的時候自己救自己,而不是只能等在原地擔心害怕。』   這些草繩的韌度不高,又比之前阿爹帶自己練習時的繩子還要細,扭動時皮膚被繩子摩擦得發紅,有幾處還滲出血絲,平常遇到一點痛都會忍不住停頓的他,如今只專注於將阿爹教給自己的知識,盡可能地用出來。   他要努力自己救自己!   然後再去幫魔法師!   阮爍的小腦袋瓜裝滿到底該如何運用阿爹教過自己的逃脫技巧,以及自己現在又可以用怎樣的掙脫好讓自己不要那麼痛,在這過程中,四周的能量因為阮爍的想法緩緩地匯聚而來。   能量們一開始還有些試探,確定這個生命體真的可以使用他們以後,便一窩蜂地湧上來。   『大夥們快來啊!這裡有會用我們的生命啊!!!』   這一喊,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波又一波地擴散出去,在一些不會主動趨使能量的生命眼中只覺得突然有些心驚膽跳,而擅長運用能量的物種,則是莫名感到興奮,卻不明白這些興奮從何而來。   『什麼!!!!哪裡!!!!!!!』   『快衝啊!太慢的話就輪不到我啦!我才不要等下一輪!』   『哇啊啊好開心啊!!!』   沉寂多年的能量突然一團一團爭先恐後地湧進石洞內,驚得附近躲在土內的各式蟲類四處逃竄。有的破土而出,賣命地扭動身軀想離這愈遠愈好,有的則是乾脆把自己縮成球狀,進入防衛狀態。   守在洞口的烏埔族人突然看見土中...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九章 灰墨林的騷動

  灰墨林的南方,不久前出現一場騷動,沒多久又從騷動轉為激動。   烏埔族族長頭上枯黃的草葉欣喜若狂地顫抖著,讓人擔心會不會下一秒就把為數不多的葉片給抖到地上去。   「太好了!這下終於有救了!我們烏埔族還是被眷顧著的!」   「可是族長,我們不知道那兩……個東西的來歷,就這樣獻給墨神大人,會不會引發大人的震怒?」族長的兒子擔憂地問著,體型不到一公尺的他,縮起身子的模樣使他看起來又更為膽小畏縮。   「哼,你知道個什麼?之前我們的死對頭本來全都要病死了,結果天上卻突然掉下長得跟裡面差不多樣貌的,他們一獻給墨神大人,後來足足有半年時間不缺吃喝,就算遇到可怕的走獸也能安然無恙,那肯定是受到墨神大人的庇護!如今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我們了!哪能放過這種機會!」   「可是……」可是,他實在不覺得屋內的東西有這麼厲害啊?其中一個看上去還要死要死的,真的不會讓墨神大人覺得他們準備祭品不用心嗎?   「別可是了!快把供品備好,千萬不要讓珍貴的祭品跑了!都給我看緊點!」他就想不懂,自己年輕時候好歹也算精明有膽識,怎麼生出來的崽做什麼都畏首畏尾的?以後是要怎麼把整個族交給他?唉!   灰墨林,林如其名,所有樹木都是灰色調,儘管有深淺不一的變化,可從不會長出其他色澤的樹木,就連植被也是灰壓壓一片,遠遠看去,這裡就跟毫無生氣的死地一般。   偏偏,這裡的土壤是數一數二的肥沃,任何作物種下去多都能長勢良好,可奇怪的是,這個長勢從不會超過一日。日出又日落後,不論種什麼一律塵歸塵土歸土,再度成為大地的養分。   這樣的環境,令生活在這的武泰族與烏埔族相當辛苦,無法耕種,樹木又都不會結果,想打獵還打不過走獸,沒被滅族就已是萬幸。   他們不是沒想過要遷移,但離開這裡,外頭更加弱肉強食,與其整族出去被奴役,倒不如安生在這,至少這裡的土壤肥沃,養出許多能吃的蟲類,活下去還是沒問題的。   然而,這種艱困的情況在墨神大人到來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五十年前,墨神大人突然來到灰墨林,將林中的大半區域劃為自己的地盤,他告訴住在這裡的族群,只要願意歸順他且每年都獻祭瓜果、酒水與活物,他就會庇護這裡,使其豐饒安穩。   最開始,烏埔族並不相信這種鬼話,他們自己都要吃不飽穿不暖了,哪裡能弄來珍貴的酒水?   而居住在另一端的武泰族卻認為,與其繼續苦苦撐著,了不起也是徒增餓死的族人,不如把行動不便、年老無用的...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八章 文字所蘊含的

  吃飽喝足後,吳育奇沒給阮爍太多思考……或者該說求情的時間,從口袋內拿出隨身的紙筆快速寫下一段話,遞到締耶面前。   『我送你回去,能寫下你家地址嗎?』   望著這些陌生的文字,原先只是有個猜測的想法,正逐步被證實著,這令締耶稍稍鬆下來的心又開始緊繃起來。   這裡……真的是他原本熟知的大陸嗎?   起初他還能將沒看過的東西當成是體驗,可當他發現這裡的能量運行與自己所知的不同後,隱隱有個不願相信的想法朝自己張牙舞爪著。   據他所知,能量的運行都有一定的規律,就算是在具有特殊條件的地域或是不同國度,這些規律也不會有大改動,那是所有能量運行的基礎,就如同建造屋舍的基石般,是絕對的。   可這幾次使用這裡的能量下來,不但沒有他以往常見的規律,更多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這裡的能量,若不是自己腦中的知識與經驗還派得上用場,且同屬的能量性質使用起來並沒有巨大的差異,他都要以為自己是否在傳送過程中身體出現損傷,影響自己對能量運行的判斷。   而吳育奇所寫的那段文字,恰好是壓垮締耶的最後一根稻草。   文字、言語與旋律是最好與能量產生連結的方式,有連結便會衍生更多作用,更不用說許多交易、作戰、契約都建立在文字的效力上,當文字無法蘊含能量時,也形同死物般,只是拿來辨別用的符號罷了。   締耶伸手,接過沒見過的小冊子,以指腹仔細又謹慎地摸著那段文字。   他來回撫摸數多次,指尖有些難以克制地顫抖著,彷彿正在面臨什麼巨大的衝擊,表情非常複雜。   他只能模模糊糊地從這些筆跡中感覺到書寫者的情緒,似乎是想向自己詢問什麼,同時還有一定程度的警戒。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些文字,幾乎無法乘載能量,僅能讓人辨識寫的對象是誰。這種程度的情緒,只要經過一些時間便會消散殆盡,剩下的就僅是文字本身的內容而已。   ……不會的,不可能,一定是哪裡搞錯了,他在最後用的明明是自己的天賦,他的天賦他最了解,要使用出區域級別的守護,除了燃燒天賦同時還會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就算能活,也不可能再使用能量,更不用說行動自如。   想到這裡,締耶頓時意識到最大的問題。   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後,一切都太過自然,自然到他從未去思考過,自己為何在燃燒天賦後僅是頭疼而已,更令人費解的是,身體除了能量稀缺外,幾乎沒有什麼致命損傷。   難不成在最後的時候,有誰做了什麼?   不、不可能,這件事他誰都沒提過...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七章 變化的開端

  飯廳內,桌上擺滿一大堆阮爍喜歡的食物,有烤雞、義大利麵、牛肉手卷、海鮮沙拉等,稚氣的小臉卻因為生悶氣顯得有些紅通通的。   阮爍低頭默默地啃著自己的雞肉,另一手死死抓著締耶的衣襬,深怕自己一鬆手,阿爹就要把這個人給趕走。   小傢伙會有這樣的反應,全因為半小時前吳育奇的話。   「等吃完飯,就送他回去。」   一聽見阿爹要把這個人送走,阮爍急得阻止,「可是他不會說話!怎麼知道他住哪?」   「不會說話總能寫字,相關資料都有辦法可以問,問不到也能查。」   吳育奇停下手中幫忙分裝熟食的動作,朝阮爍嚴肅地道:「阿弟,你不可以像這樣亂撿人回來,萬一他家人正在找他呢?或是撿的人抱有不好的心,想傷害你呢?當時你爸跟我都不在,家裡只有你一個,我告訴過你的事情你都忘了嗎?」   牽扯到人身安全問題時,吳育奇的聲音會比平常還要沉,本身音色就偏低,再壓得更為凝實後,就算只是平淡地陳述句子,也會給人像在訓話的感覺。   阮爍扁著嘴,委屈地為自己辯解:「我、我沒有忘……可是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我們家倉庫了啊!不能算是我撿的。」   阮爍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倒增加吳育奇心中的警惕。   依常理來說,誰會沒事擅闖人家家的倉庫?儘管裡頭沒值錢的東西,不怕遭竊,可做出這樣的行為又說沒有其他目的……可能性能有多高?   就算是街友尋找過夜的地方,也會為了避嫌或惹麻煩遠離一般住宅,會瞄準倉庫或車庫這種不常用卻又能躲藏的地點,不是想幹點什麼,就是尚在計畫中,自家阿弟還這樣傻呼呼地把人帶到家裡,跟人家一起洗澡!   想到這裡吳育奇就覺得自己頭很痛。   田冶將吳育奇面前的熟食分裝並端上桌,再把四人份的碗筷塞進還想繼續叨念的吳育奇手裡,以行動表示:該適可而止了。   「先吃飯,吃完飯才有腦袋跟精力好好說話。」說到腦袋時,田冶很刻意地瞥了吳育奇一眼,惹得對方乾咳幾聲,將碗筷一副一副地擺好,假裝自己沒聽出田冶的言外之意。   田冶的聲音斯斯文文,與方才吳育奇的聲音相比就像和煦的風,將緊繃的氣氛吹散許多。阮爍雖然還想說點什麼,可聽見爸爸的話也乖乖地走到自己的位子,過程中都拉著締耶的手。   小傢伙先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讓締耶知道這是給他坐的,確定締耶入座以後,這才願意把屁股安到平常的座位上。   這舉動要是讓外人看見,都要以為吳育奇才是孩子想提防的壞蛋了。   見締耶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有動筷,田冶主動將...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六章 原來撿到的是魔法師

  這時候,締耶很慶幸自己跟這名人類小孩語言是不通的。   儘管這小孩的所有想法都可以被他解讀,可同樣地,只要他不接觸那些棉花物體,忽略小孩臉上一看就知道寫著什麼的表情,他還是可以裝做什麼都不知道。   阮爍一開始看見小締耶確實感到十分新奇,在一連串的驚訝與各種哇啊啊以後,很快又被另一件事吸引注意。   這個有特別小鳥鳥的人,似乎不知道要怎麼自己洗澡。   從小就是獨子的阮爍,突然間就像變成這個家「什麼都知道的大哥哥」,開心又雀躍地教起締耶該如何洗澡。   從用水打溼全身,塗抹肥皂,身體要怎麼洗才會乾淨,幾乎是把自己洗澡的那套一個不漏地教給對方。   浴室中,阮爍跟締耶分別坐在小凳子上。阮爍用肥皂滑過左手上臂,締耶也拿著平常都是爸爸在用的肥皂滑過左手上臂,而某個小健忘鬼完全忘記在開洗前,已經把包紮用的透氣膠布揉成一團丟到垃圾桶內,這一抹,傷口直接與肥皂水接觸,痛得阮爍倒吸一口氣,動作也僵住。   締耶:「……」   原來這小孩不是不怕痛,是根本忘記傷口暴露在外,似乎也沒有做好基本的保護措施。   一般而言遇到受傷的情況,要嘛拿常備用藥處理,要嘛調動能量加速傷口癒合並降低惡化的可能,而這名人類小孩,大概只讓那塊布發揮出隔絕的作用,還很快就被捨棄。   動動手指,確定周圍的水能量是可以被調動的,且也能發揮他所熟悉的效用後,放下肥皂,將自己手中的泡泡全數洗淨,蹲在阮爍面前。   在無法以語言溝通時,能清楚看見彼此的表情是最能降低雙方戒心的。   締耶伸手,等待阮爍的反應。   阮爍不明所以地瞧了瞧締耶,「怎、怎麼了?」   這個人為什麼突然蹲到自己面前還朝自己伸手?他的肥皂呢?   「你是想用我的肥皂洗嗎?」說完,阮爍又想到這個人是聽不見的,又晃晃自己手中的肥皂想往締耶手上放。   締耶搖搖頭,伸出自己的另一隻手做了一個握的動作。   還搞不清楚面前的人想表達什麼,阮爍就被接下的景象驚得合不攏下巴。   他看見締耶拿起蓮蓬頭,扳開開關,然後……水就飄起來了!   還全都飄在締耶身旁,就好像魔法師一樣!   「為什麼水可以飄起來?你是怎麼做到的?可不可以教教我?你是魔法師嗎?還是精靈?太厲害了吧!」阮爍一激動,問句就會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冒出來,而在締耶眼中,只看見這名人類小孩身旁湧出一大堆棉花團,朝自己蜂擁而上。   已經差不多習慣這種補充能量的方式,締耶淡然地過濾那...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五章 突然地裸裎相見

  不久前,在浴室探索的締耶,非常認真地將洗手台、水龍頭、蓮蓬頭等的東西摸了一遍。   他握著蓮蓬頭,看著多孔的花灑位置,猜測這可能是拿來裝液體類的用具,又瞧瞧下方類似啟動裝置的開關,選擇離開浴缸的範圍,謹慎地轉動它。   先是往左,再往右,沒有任何反應。   這次選擇先往右,再往左,也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他握著開關左右來回移動時,敏銳地發現這個開關不僅能左右平移,似乎還可以上下移動。   締耶墨綠的眼愈來愈有興趣,最開始的謹慎也在研究的過程中由警惕轉為好奇。   這次嘗試朝上一扳,下一秒就被朝著自己的蓮蓬頭噴了滿身的水。   締耶看著自己被水打溼的上身,臉上有驚訝,也有難以置信。   這些水,雖然沒有山裡那麼乾淨,可也是能飲用的程度,這人類小孩居然讓自己拿飲用水來清洗身軀,真是不可思議。   要知道,以前在阿凡族,光是要取水就必須跋涉半天的時間來到水源處,以木桶小心地裝好水源,再派腳步穩又快的族人將水源搬運回族內,並集中在用來儲水的甕中,需要取用時,必須用乾淨的器皿盛裝,避免汙染整甕水。   可在這裡,不但有他從未看過的裝置,可以毫不間斷地提供水源,這些水的品質還十分不錯,是可以拿來煮湯、飲用的乾淨水質。而這名人類小孩,似乎只把這些水當成是普通的洗澡水……這實在太令他震驚。   他想知道在這裡生活的人類,究竟是運用怎樣的技術保存這些水源,又是如何能取得如此大量的水源,還不會破壞這裡的生態,又或是這些水源其實是犧牲自然平衡換來的?   思及此,締耶的面色變得沉重。他必須搞清楚這件事,才能決定要不要繼續接受這名人類小孩的幫助。   若這裡的一切,都是靠掠奪自然換來的,那……為了休養傷勢,他只能獲取目前最需要的量,不能用這樣的水來滿足自己的需求。   他必須親自與大地確認,這些水源究竟是以何種方式得來的。   儘管現在身上的能量不多,各個器官也因為轉移的關係正在修復中,可就算這個確認會耗掉他目前累積的所有能量,他也必須做。   儘管他對自然的崇敬是在遇到寧澤後才慢慢培養起的,可不知不覺當中,他也打從心底敬畏著這一切。   有時候,在大自然面前,每個生命都顯得渺小而不足為奇。   那令他覺得,就算是自己身處其中,也不會感到格格不入。   自然之母孕育著所有生命,而自己就算有許多事情無法選擇,可也是被孕育的生命之一。它不分種族、敵我、生命體的意識,就只是按照著規則在運行...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四章 不要亂撿東西回來阿弟

  最後,阮爍選擇先把那陀布甩了甩,用曬衣夾晾在衣架上,打算等乾了再來想辦法。   要是真的救不回來,他就、他就……好好跟對方道歉!   感覺自己又完成一件事的阮爍,繃繃跳跳地走向門口。   不遠處朝這裡靠近的車燈引起阮爍的注意。他爬到石頭砌成的小花壇上,墊起腳尖,手攀在自家圍牆邊,左探頭右探腦地想看清楚那台車是不是自己認識的。   過於刺眼的車燈亮得他睜不開眼,還沒看清楚開進來的車到底長什麼模樣,就先聽見副駕駛座那傳來久違卻又想念無比的嗓音,「阿弟!」   這聲音是……!   「阿爹!」萬萬沒想到會聽見阿爹的聲音,阮爍幾乎跟尖叫差不多的聲音透著十足的驚喜與意外。   他難掩急切的情緒,跳下花壇一路衝進車庫,在對方下車的同時人已經撲了上去,「阿爹!你不是說要下周才會回來?這次怎麼這麼早?阿爹!我跟你說,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我已經做好了……」   說到這,阮爍興奮的語速突然變慢。   他這才想起自己下午躲進倉庫偷哭的原因。   一個禮拜前,學校美勞課要他們用色紙拼貼的方式貼出自己崇拜的人,他花了整整四天的時間,連每天晚上八點固定蹲守的『出動吧!小電磁砲!』都狠心捨棄,就是為了把他崇拜的家人貼成最帥的英雄。   結果,今天最後一節下課時,剛好被班上的小霸王看到他在拼貼的作品,直接被抽起來示眾。   周全瑋將阮爍的作品舉得老高,好讓班上的其他人都能看見,「哇這什麼,也太醜了吧!兩隻怪獸啊?」誇張的口吻與刻意拔高的聲調,簡直跟唱戲的有得拚。   常與周全瑋同進同出的小跟班一號,不客氣地哈哈大笑,「哈哈!對啊!這麼醜連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聞言,阮爍邊看著被舉到空中甩來甩去的畫紙,一邊想著剛剛黏的地方會不會因為這樣乾得更快,一邊誠實地回:「這是我阿爹跟我爸爸,他們是最厲害的英雄。」   平常在班上都不太說話在做自己事情的阮爍,突然開口讓周全瑋愣了愣,隨即不甘示弱地回:「你阿爹哪裡厲害!我爸才是全世界最厲害的!還有哪有人家裡有阿爹還有爸爸的!你家也太奇怪了!」   剪著西瓜頭的二號小跟班,像是想表現最近學到的詞彙,炫耀地說:「我知道我知道!這種男生跟男生在一起的就叫做『逼欸樓』!」   姊姊昨天才跟他解釋過,他記得很清楚!   「那你家就是逼欸樓!逼欸樓!逼欸樓!」像喊口號一樣,周全瑋左右揮著那張勞作,每喊一次就甩一次。   班上的風紀股長插著腰,指著周全瑋嗆道:「喂!你們這些...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三章 原來還是可以動用一些的

  締耶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一塊塊被劃分好的耕地種植著一些作物,鑲嵌在田間旁的小徑被規劃得算整齊。那些道路不像是被人走出來的,最上層似乎鋪著以碎石或土塊混著有黏著作用的原料,使得路面較為平坦,利於行進。   一盞盞的路燈佇立於小徑兩側,成為夜的引路者,他能從那些路燈中感覺到有能量在運行,作為照明的作用。   這裡的一切都令他感到陌生,這種陌生程度已經不是從一個大陸來到另一片大陸那麼簡單,不同地域有不同的風情沒錯,但這已經不是單純用風情可以解釋的了,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那些乍看下不知該如何使用的物品,擁有的作用與他腦中的認知並無顛覆性的差異。不同的語言,不同的地區,乃至於不同的文化……都陌生得他有種已處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般,充滿未知。   ……這裡究竟是哪?   他到底被傳送到了怎樣的地方?   舔了舔沾到手指上的醬汁,雖然不知道這個調味料是用什麼做的,但酸酸甜甜挺開胃的,至少對這份食物的味道,他是滿意的。   望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空,締耶陷入思考。   這裡的時間流速跟自己認知的有些不同,他的身體時間很準,小睡的區間最多不會超過兩個加特,但現在天已經暗下,能量也變得比稍早之前要更加活躍,這份活躍令他感到舒適,他以前從未體會過。   嘗試調動這些能量,驅使起來十分順利,可要納入體內時這些能量卻不怎麼樂意,匯聚過來的能量若有十分,能吸收的只有不到兩分。   而這兩分裡頭,有的在他體內走了一圈,讓他的身體攝取到足以維持軀體運行的程度後,就又會順著呼吸出去;有的願意在他體內繼續待著,成為可以被他運用,屬於他的能量。   這裡的能量,跟他知道的很不一樣。   至少,他並不覺得自己以前接觸的能量有這麼「活」。   彷彿擁有自己的喜好、選擇般,可以自由自在地決定去留。   只有這地域的能量是這樣的嗎?難不成自己來到的地方是什麼未經探索的奇妙之地?   在締耶陷入思緒時,阮爍已經回到屋內,開始翻起家裡的常備藥箱。   剛剛那跤跌得有點狠,膝蓋跟手肘都破皮了,要是不消毒擦藥,晚點發炎肯定會更痛。   光是想像之後洗澡時的慘烈,阮爍小小的臉蛋就有些愁雲慘霧。   他最怕痛了,可是爸爸告訴過他,男孩子可以哭,可以覺得痛,但要做的事情也不可以忘記!   受傷要幹嘛?   乖乖擦藥!   就算怕痛也要擦,才會好得快!   憑著腦中的印象,阮爍在藥箱內抓了幾瓶東西出來,他記得要先...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二章 精緻卻沒有活性的物品

  締耶不發一語地跟著這名小孩,雖然還是無法聽懂小孩口中的話,但那些棉花般的東西順利讓他明白小孩的想法。感受著那些想法,與體內一點一滴地累積起的能量,他決定暫時先順著這小孩,靜觀其變。   小孩將他帶進一間比阿凡族的房子還要精緻的建築物內,踏上只有在中央大陸才見過的樓梯建築,將自己領進其中一間房,「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拿東西給你吃!」   說完,小孩便噠噠噠地衝到一樓的廚房搬食物。   逡巡著這間屋子,擺設仍是他從未見過的,綠色與藍色的東西很多,不遠處長狀的東西跟中央大陸那群人類使用的寢具很像,只是這小孩房內的寢具看起來用料更好些,看上去似乎是不愁吃穿,在這個世界似乎位階……不低?   這些東西不是一般對象用得起的精緻,可明明很精緻,卻沒有半分活性,每樣東西似乎都僅是工具而已,不曉得具體的實用性如何?   締耶走到小孩的床邊,試探性地摸了摸床緣。平滑又柔軟的觸感令他忍不住一摸再摸。   摸完,又忍不住將臉貼上床緣,左右蹭了蹭,動作間帶得他右耳後的小辮子跟著左右晃動。   這觸感……有種奇妙的感覺……跟撫摸那些靈獸柔軟的毛皮時很像,總令他摸了還想摸,就算摸到那些靈獸不耐煩咬他他也不願鬆手。   鼻間充斥著不曉得該如何形容的味道,不像花香,也不像果香,卻奇異地令他感到放鬆,似乎在這裡自己可以不用這麼警惕,那小孩看上去也沒多大的危險性,自己必須把握機會盡快恢復,才能更快搞清楚這裡究竟是何處。   想著,締耶的眼皮愈來愈沉重,整個人就像泡在大太陽下的湖水中,溫熱中又透著沁涼,身體本能地眷戀著這種感受,即便不停地告訴自己快起來,再怎麼樣都不能放任自己就這樣睡去,可過度損耗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沒多久締耶便睡了過去。   而端著一大盤三明治與零食上來的阮爍,一開門就看見那名男子的腦袋枕在自己的床邊睡得很沉,稚氣的臉露出不符他年紀的關懷。   這人真是辛苦,聽不見又不能說話,光是要買東西吃就很困難了吧?但他身上有點髒,自己的床會不會也被弄髒啊?   阮爍放下盤子,四處找了找,從櫥櫃內拿出備用的毛巾鋪在締耶的臉與自己的床中間,露出滿意的笑容。   數小時後,締耶一睜眼,看見的便是很努力想脫下自己衣物的小孩。   「……」這小孩在幹嘛?我該讓對方繼續嗎?   「我想把你身上髒的衣服拿去洗,可是你這個怎麼都解不掉?」說著,阮爍又想起這個人可能聽不到,在那裡比了大半天也不曉得有沒有好...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一章 這裡的能量少得可憐

  當締耶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首先,周圍的能量少得可憐,那種可憐程度就連被稱為諾曼達遺忘之處的禁域能量都比這還要充沛,而自己因為燃燒天賦的關係頭疼欲裂,僅能從肉眼所見之物判斷自己身在何處。   無法使用平常倚靠的能力去評估周遭的安危,讓他內心十分沉重,抱著高度警惕,環視了周遭一圈,還是看不出什麼端倪,可至少確定這個空間暫時沒什麼危險。   他所在的地方很像是一間……倉庫。空間大小約自己的五個跨步,這麼小的倉庫能儲存些什麼?看上去十分不實用,一些看起來像是櫃子的東西擺放著許多物品,那些物品與工具看不出是什麼用處也無法對話,各個都長得奇形怪狀。   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來到死後的世界,可不久後,聽見一聲聲像是吸鼻子的聲音,他才注意到在櫃子後方有一條足以容納小型野獸的縫隙。   締耶低扶著身子避免自己的身形過度顯露在外,帶著警惕無聲地接近縫隙處。   ……是一名人類小孩。   人類?難道自己在中央大陸?但中央大陸的能量幾時變得這麼稀少了?那些人類五十年前不是自顧自地建了許多聚能陣,當初還因為這件事差點引起三方大陸的戰爭,後來聽其他族人……其他人說,他才知道在簽了協議後才免去這場不必要的損害。   想到自己已不是阿凡族的一員,締耶的心情又沉悶了幾分,而面前的小孩就像看不見自己一般,吸鼻子的聲音愈來愈大,到後面都開始打起嗝。   盯著這名人類孩子足足有好一段時間後,締耶終於忍不住張口說道:「哭什麼,哭能改變現狀嗎?」   小孩嚇得一抖,不明所以地揉揉耳朵後抬起頭,又被突然出現的男子給驚得一僵。   這裡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人?難不成他家倉庫鬧鬼了?   抱著驚懼各半的心,小孩緊張地瞪著眼前的男子。   有、有影子……鬼不會有影子所以應該是人,但這個人怎麼會在這?他躲進來的時候明明有鎖門,還是自己進來前這個人就在這了?   他是怎麼進來的?   男子身上的衣服有些髒亂,還有破損,衣物的樣式很特別,記得好像是叫做……圖騰?的東西,由於背光的關係他看不太清楚男子的面貌,想來想去都不明白自家倉庫為何會突然出現這名陌生人,阮爍用一種非常哀傷的聲音說著:「我、我們家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我身上也沒有錢……請你不要對我動粗,我不會報警的。」   締耶沉默了半晌,又嘗試性地開口說了幾句話,發現孩子總是會在他說話時不舒服地縮縮肩膀,揉揉耳朵,這才確認自己的臆測。  ...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序章

  「選擇吧,締耶。是要繼續等待下去……還是用自己的手抓住想要的機會與未來。」女子的聲音仍是那麼溫柔,可這份溫柔卻比殘酷的話語還要令青年受傷。   聽見將自己所有道路都斷送的對象說出如此諷刺的話語,締耶忍不住笑了出來。   選擇……打從出生的那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已註定好,他的所有選擇都操控於他人之手,現在還向他談什麼選擇?   想要的機會與未來?他……根本就不曾擁有過這些。   青年握緊雙拳,明明已經想好各種反駁或激烈的話語,可在抬頭對上飄在空中的女人時,那些話就如同被這個世界屏棄般,連要提起那口氣都艱難得如同缺水的魚。   最後,他只是輕輕吐出一句,也是壓在內心多年,一直不敢直視的疑問。   「我只是您當初隨手撿來的道具嗎?」   女子湊到青年身旁,掌心在他的面頰上輕輕婆娑著,就像在安撫不安的孩童,「你覺得呢?當你認為你只是我撿來的道具,那便是你認為的真實,可若你內心深處不這麼覺得……這份真實,便會產生其他可能。」   說著,女子垂下眼簾,掩去裡頭太多難以說明的情感,「選擇吧,締耶。是繼續留下,還是踏上你的旅程。」   明明是自己無比敬愛對象的諫言,此時卻刺耳得締耶不願接受。彷彿聽懂了,他就會永遠失去什麼那般。   ……想聲嘶力竭地大叫。   ……也想緊緊抓住對方。   ……更想待在這個人的身邊。   ──他別無選擇。   「我會去抓住你口中的那個未來的。」若真有的話。   邊說,締耶的指尖在掌心快速地畫了個符號,「這些都是我選擇的,我所做的一切與阿凡族無關。」   彷彿早就料到青年會選擇這樣的方式離去,女子僅是靜靜望著周圍的能量一擁而上,如同一顆嚴實堅硬的蛋殼包裹住青年,快速鑽至高空,同時天空中響起締耶的嗓音,聲音傳遍了整座森林,也傳進了即將來討伐的勢力耳中。   「我締耶˙阿凡,在此宣示將不再屬於阿凡一族,以我之血、以我之念以此立誓,即刻生效,若有藉此生事者,我將賭上血脈之源,斷絕所有生事者的過去與未來。」   原本無雲的上空,在能量劇烈地波動下形成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夾帶著強烈的能量流,一波又一波如同浪潮般以阿凡族居住的山為中心,向外擴散。   每擴散一次,就是一重保護,更是一種威攝。   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的族人,只聽見締耶突然立下這種誓言,有些性格激動的直接抄出自己的武器飛向空中,可還沒升空多遠,就被一道薄膜般的東西給擋了回來。   「這什麼東西?怎麼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