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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七章 一起玩

   *本章最後有詭異畫面描寫,抗性低請斟酌觀看。   「啥毀?吼牙把阿燦忘在裡面了?但吼牙不就是阿燦?」安佑多聽得一顆頭兩個大,沒道理啊,怎麼被牽的帶回來了,去找人的卻還困在裡面?   「你朋友又不是虎爺,那頭大貓八成借了什麼不得了的能力給他,又因為人神有別無法借得完全,畢竟眼鏡帥哥又不是走我師父那套失身系統。」   「乩身系統啦幹!」家裡也替神明服務過的安佑多忍不住糾正。   「差不多啦。」擺擺手,穆子憑又往巫師袍內袋撈,這次撈出一根按壓式粉筆,開始在地上畫來畫去,嘴也沒停,「反正這套系統呢,就是神明短暫借身體用的,現在人家身體好端端地躺在這,在裡面的是什麼?精神體嘛!精神又哪來的失身?我本來還想說虎爺應該會知道這些,沒想到啊嘖嘖……真是辛苦眼鏡帥哥了。」   某頭虎已經被子憑嗆到不敢把毛臉從兩隻爪上抬起來了。   祂完了,竟然連這麼基本的地方都沒注意,要是被昔日上司知道肯定要被罵得虎血淋頭。   小溫室臉上滿是憂心,「那……阿燦會不會有危險?」   「會啊!拖太久的話精神肯定會被影響,不過嘛,有我在!只要等等把他帶回來就不會有事。」滿意看著地上的傑作,穆子憑接過安佑多手上的線香,拿香頭點燃第二根。   他小心地跨過地上的粉筆圖案,將新點燃的線香插到竹片製成的底座上,放在中央,再跨出來。   地上的粉筆圈不大,周圍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號,乍看下真的很有那種召喚陣還是魔法陣的感覺。儘管圓的邊緣抖了點,視覺效果還是挺不錯的。   「大傢伙,你負責跟我家老祖宗鎮場,反正你什麼都不用做也自帶辟邪效果。小朋友你到我左邊牽我的手,阿佑你過來牽他的手,對,就是這樣。」   提到老祖宗時,巨大的蛇身像是在回應般地稍稍顯露身形,粗如水缸的蛇身繞了兩圈,盤繞在空房周圍。虎爺則非常配合地按照穆子憑的要求,安分地坐在門邊。   穆子憑牽起溫室的手,引導兩人沿著粉筆外圈就定位。   確定好接下來預留的動線,穆子憑的手晃了晃,連帶旁邊的兩人也一起晃動手臂,確定兩人的手牽得足夠緊,語調輕鬆地問:「你們玩過『梅花梅花幾月開』嗎?」   一人點頭,一人搖頭,搖頭的是溫室。   「小朋友沒玩過啊?那我稍微解釋一下,這遊戲基本上就是一群人圍成圈,把猜拳輸的人圍中間,外圈的一邊繞圈一邊說:『梅花梅花幾月開?一月開不開?』,讓中間扮鬼的猜月份,沒猜中就繼續繞圈說:『梅花梅花幾月開?二月開不開?』,猜中的話...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六章 跟我簽約吧

  安佑多瞪著騎在黑虎身上的溫室,再低頭望向仍處於昏迷中的三人,滿臉困惑。   阿燦朋友躺在地上,長得超像阿燦朋友的小孩又騎在吼牙(註1)身上……?   啊!子憑剛才有說,這裡被他動過手腳,只要待在這什麼都能看見,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是順利把人帶回來了?   從一樓設完結界的穆子憑,默默飄到安佑多身後提醒:「香拿好,沒進到軀殼內都不算結束。」   說完便蹲下查看線香燃燒痕跡,並沾了一些到指腹上聞了聞。他來到顏璟燦身邊,將香灰抹在對方的衣服上,一陣難聞的味道衝進鼻腔,熏得他的臉直接擠成一團。   想了想,穆子憑皺著鼻子,在昏迷的顏璟燦身上摸來摸去,沒多久便在其中一個褲子口袋找到他的道具。   球狀道具已經碎到看不出原本的形狀,彷彿被人用槌子砸了好幾下。   這個損壞程度……有料啊!   看來今天老祖宗會很開心的。   大概推測完現在的情況,穆子憑轉身將騎在黑虎背上的小溫室抱下來。順勢蹲在人家面前,就像在觀察什麼,平時總是無神的雙眼,此刻格外深邃。   換作以往,被陌生人碰再加赤裸裸的對視,溫室早就躲到不知道哪去了,可面前的青年給他的感覺,與其說是被人看,更像是被動物注視。   就跟……被狐蒙盯著一樣?並不會覺得反感,反倒會想看回去,看看對方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穆子憑的確是在觀察溫室。   他在確定大傢伙帶回來的究竟是本人還是別的東西。   這年頭替人處理事情,連小地方都不放過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哈!他真是佩服自己!   在一旁負責顧線香的安佑多心想:摳憐哪(註2),子憑這病這輩子是治不好了。   對自己表現十分滿意的穆子憑,笑瞇瞇地開始自我介紹:「你好啊,我叫穆子憑,是現在蹲在旁邊,手裡拿著香的小混混請來的專業打手,專門處理妖魔鬼怪的狀況。你的名字是?」   「喂!尊重點!林北早就金盆洗手了!」安佑多倒是沒有反駁小混混這個前身分,畢竟以前荒唐過是事實。   溫室對安佑多的長相並不陌生,也大概猜到對方會出現在這的原因。他張了張嘴,像是在確認自己現在聲音的狀態。   「啊……呃、……我、我叫……溫室……種植植物的、那個溫室。」一開始說得有些慢,後面漸漸習慣後聲音也變得穩定許多。   「很好,名字有了,再來是……我看看,啊、剩這個?這簡單!」說著,穆子憑起身,仔細地打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尤其是巫師袍的摺線,連角度都精心計算過,確保自己無時無刻都有大師風範。 ...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五章 遲來的話語

  鏡中屬於男性的身影被吼得無法維持住形體,溫室也因此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他望著鏡外的好友,本想叫對方快跑,卻因眼前無法解釋的情況,驚愕地瞠大眼。   鏡外的顏璟燦,整個人像是在承受什麼,眉頭緊皺,略為痛苦地壓低身軀。他的腦袋以一定的節奏左右搖晃著,隨著晃動,皮膚開始長出不屬於人類的毛髮。   幾個呼吸間,他的好友已經看不見原本的樣貌,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威風凜凜的成年黑虎。   「阿、阿燦……?」   怎、怎麼會這樣?   阿燦怎麼變成一頭老虎了?   黑虎瞥了溫室一眼,身上的毛皮散發出點點金光,從鏡子的四周漸漸包裹住整片鏡面,待金光散去後,溫室發現他跟這頭黑虎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障礙。   黑虎晃了晃巨大的腦袋,伏低自己的身軀,虎鼻子朝後點了幾下,像是在邀請溫室坐到他身上。   雖然內心還有許多疑問,可他也知道繼續待在這裡不是明智的決定,他吞了吞口水,努力擠出最在意的一句:「你、你是阿燦嗎……?」   黑虎搖搖頭,又點點頭,像是在催促那般用前爪撈了撈溫室,要他快點上來。確定溫室坐穩後,拔腿就跑。   黑虎根本沒在管方向或是出口之類的,遇到鏡子一律暴力撞破,還能確保溫室不會受傷。   眼看多年精心設下的局就要功虧一簣,四面八方開始傳來氣急敗壞的嘶吼,當中還夾雜著令溫室無比恐懼的呼喚與威脅。   『陽洋!』   『下來!』   『你以為逃出去就能擺脫我嗎?我們是一家人,家人是不能分開的!』   溫室努力讓自己不要去聽那些話,他將自己的臉埋進黑虎柔軟的毛中,四肢緊抱著溫暖又毛絨的軀體,努力與深植內心的恐懼抗爭著。   『陽洋……你難道不想再見媽媽一面嗎?』   這句話準確擊中溫室心中最柔軟的一塊,他忍不住抬頭,看見正前方憑空出現一面巨大的鏡子,鏡中清晰映出繼父與媽媽的模樣,它們就像以前那樣,等著自己飛奔過去,讓自己埋進安心又溫暖的懷抱中。   差那麼一點,他就想不顧一切跳下虎軀,奔向他無數個日夜裡,都印在他腦海的對象身旁。   可是……   他知道的。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那段幸福的時光已經過去了。   也明白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   如果這面鏡子內的真的是媽媽,自己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   真的是不顧一切,衝到媽媽身旁嗎?   還是──   「……起。」   「媽媽……對、不起……」   「都是我……都、是我害的……」   這句對不起,在無數個失眠的夜中轉過許多次。   也在...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四章 鏡中的故事

   *本章有詭異氣氛描寫,抗性低請斟酌觀看。   鏡面,是靈體惡作劇或是躲藏的媒介,平常常聽見的鬼故事情節,十有八九都會拿鏡子作為場景或道具,這不僅是戲劇安排,在現實生活中,確實能夠透過光在鏡面中的反射,看見一些平常無法窺見的事物。   這件事顏璟燦很小就知道了,並不是從誰身上學來的,而是曾經經歷過。   用自己的虎態與騷亂換來的。   也因為如此,生活中他都會注意去的地方有沒有以鏡面作為裝飾的地點。一個是為了避免看見什麼不該看的徒增變化風險,另一個是,在那樣的地方,遇到特定的時刻,都會令他本能地覺得該迴避。   他很難說明那種感覺,就像有不一樣的生物拿著鏡面作為通行道路,你不會想要衝到人家的行駛道路上,成為碰瓷的無賴。   而他也很慶幸,在家中使用鏡子時並不會發生他擔心的情況。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發生,在自己家也比在外面要好處理。   而現在,他必須踏進自己處心積慮規避的地方,尋找他的好友。   做足心理準備後,顏璟燦掀開入口厚重的奶黃色門簾,入口的燈光因為他的到來啪地亮起。   在溫室小時候,感應式燈光已經這麼普及了嗎?   帶著這樣的困惑,順著設施的道路繼續向前。他前進的地方燈會亮起,離開的地方燈會熄滅。走道並不寬敞,大約能讓兩名成年人並肩而行,目光所及的牆面都畫著一些圖案,有小蜜蜂,有花草,有雲朵太陽等。   經過一個轉角後,目光的終點有一面牆,牆上以橘色蠟筆畫著巨大的問號。問號內的填色,時而左右時而上下地交錯著。問號下方以同樣的蠟筆寫著幾個字,字還大到不用擔心視力不佳會看不清。    『我是誰?』   當顏璟燦的腦袋理解完這句話後,牆面上突然出現數種大小不一的鏡子。有設在路面轉角處的廣角鏡、更衣店內會有的全身鏡、他們學校廁所內充滿年代感的鏡面、女性來拿補妝用的小圓鏡,還有許多造型與用途都不同的鏡子。   而每個鏡子上都映著不同的人。有臉部特寫,也有正在行進中的人,還有騎在摩托車上的騎士,看上去很像將鏡子在那個當下映照出的畫面,原原本本地搬過來,每個被照出來的人都沒有看著鏡頭,而是專注在當下的行為。   這些畫面大部分的人他都不認識,可也有他熟悉的人。學校廁所的圓鏡內,是溫室喜歡的黎教授正在洗手的畫面;女性補妝的小圓鏡照出來的是楊姐;更衣店內的全身鏡則是擺出好笑姿勢在試穿新外套的狗仔;而路面轉角的廣角鏡,映出的是他騎車的身影。   在這當中,有一面小小的方...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三章 小蜜蜂幸福村

  溫室驚訝地望著顏璟燦,下意識就想拿出手機打字給對方看,可他身上穿的是小時候的白色睡衣,一件式的睡袍設計只有前方有兩個大口袋。小時候他常會在口袋內偷偷藏各種零食或糖果,如今空蕩蕩的口袋內沒有糖果,更不會有智慧型手機。   顏璟燦自然知道溫室的反應代表什麼,他笑了笑,確定溫室沒有對自己伸手的動作感到懼怕後,才緩緩地摸了摸對方的頭。知道溫室無法接受太久的碰觸,顏璟燦很快便收手,指指自己的耳朵,「你可以慢慢說,我在聽。」   這句話令溫室的眼眶微紅,內心也有些激動。他遲疑地摸摸自己的喉嚨,試探性地發出幾個音節,在顏璟燦帶著鼓勵的目光下,緩緩地用屬於孩子的聲線說道:「……尾巴,是黑的……耳朵、也是……」   「那是這些耳朵跟尾巴黑,還是我的膚色黑?」   眨眨眼,認真地比對後溫室才回:「虎的顏色……看起來比較黑。」   兩名外表看似小孩內心卻是成人的傢伙,交換了眼神,不曉得是誰先開始發出悶悶的笑,其中一人的笑聲感染了另一個,讓許久沒有發出聲音的另一人胸口也騷動起來。   微微揚起唇角,已經有許多年沒有露出笑容的溫室,望著顏璟燦的目光有著自己也無法說明的情感。   為什麼只要看著阿燦,自己就覺得好像可以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慢慢地找回平衡?簡直就像取得限定加成的遊戲角色一樣,不管到哪裡都不用害怕,就算遇到問題也可以找到應對的辦法。   就好像只要待在阿燦身邊,他也可以漸漸開始接受現在的自己。   這麼說來,阿燦為什麼會在這裡?狗仔呢?狗仔還好嗎?自己為什麼又會跟阿燦以小孩的模樣處在遊樂園?他是在作夢嗎?   冷靜過後的腦袋終於可以開始正常運轉,但沒有平常熟悉的溝通工具,一時間溫室也不曉得要從哪裡開始問起,整個人呈現半當機狀態定格在原地。   「沒事的,到現在我們身邊還沒有出現需要立刻逃命的情況,你先深呼吸,把想到的、想問的慢慢說出來。」   溫室點點頭,吸氣再吐氣,到現在他還是不習慣開口就可以順利說話的感覺,儘管說得有些卡頓,也足以傳達出完整的意思,「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我在、夢裡嗎……?」   「這個問題非常好,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我會在『這個地方』。但我是跟朋友來到你位於烏里的老家,按正常地理環境的話,這裡應該要是你老家的住宅才對。」大略向溫室解釋掉到這裡之前的情況,包含狗仔發現溫室在家情況不對勁,自己向楊姐詢問後才得知定位在烏里,由於似乎牽扯到一些神秘的現象,還緊急跑去...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二章 虛驚一場

  那頭小黑虎不是溫室想像出來的,而是才剛踏上二樓,正準備回頭提醒安佑多抓個防身工具,整個人就毫無預警地來個自由落體的顏璟燦。   突然就被強迫進行高危險運動,虎爺義子嚇得心臟都快提到喉嚨,急遽上升的腎上腺素正好成為促進虎態轉化的加速劑。   身體下墜的速度很快,在他還來不及擔心要怎麼降落時,便已經安全地四爪落地,原本屬於自己的衣物也像中了漂浮術一樣緩慢地落到自己身上。   已經不曉得要怎麼形容自己遇到的情況,顏璟燦只剩急促的呼吸顯示他的驚恐。   好不容易緩和下來後,一陣細碎的聲音引起他的注意。他的虎耳朵彈了彈,莫名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卻又無法跟記憶中的對象接上線。   直覺告訴他,這個聲音很可能跟自己要找的對象有關。虎燦邊判斷聲音來源,邊在黑暗中前進。在過程中還已經把自己的衣服收進隨身包內,繫在身上。   儘管多少開始適應這裡的狀況,可依舊沒得到太多資訊。只能透過行進間判斷出周圍十分空曠,並沒有任何障礙物。   愈靠近聲音來源,顏璟燦就覺得自己的心跳愈快。   本來放在口袋內的道具球,在他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以後自動變成項圈掛在他頸部,裡頭的鈴鐺正不停滾動,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虎燦停下步伐,隔著一段距離觀察不遠處發出聲音的物體。   直到那個物體開始發出零碎的自言自語,他才足以確定對方的身分。   ──是溫室。   但怎麼看上去是小孩的模樣?   而且身上散發的感覺令他十分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就像喉嚨被什麼噁心的東西給黏住一樣。皺皺鼻子,忍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微微的低鳴,想舒緩這種不適。   這陣低鳴與道具球內的鈴鐺產生特殊的共鳴,也在顏璟燦無法察覺的地方,與不遠處的溫室內心相互共振著。   那抹振動,緩緩驅散這些年潛藏在溫室內心深處的不安與匱乏感,取而代之的是溫暖而牢靠的穩定。也在一定程度上壓制溫室體內想擴張地盤的外來者。   某頭虎爺義子就這樣誤打誤撞地解除溫室體內的潛在危機。或者該說,穆子憑將道具交給對方時,本就設定成可以因應當下的情況而有不同效用。      注意到地上的塑膠片,虎燦默默地用爪子這裡撈那裡撈,將所有殘骸收集起來。不知為何,就是不想讓這些幫助過自己的工具,散亂在這。   費了點功夫才將那些塑膠片一起放進隨身包,虎耳朵動了動,本能地抬起腦袋望向聲音來源。   不遠處,一輛配色花俏的碰碰車正朝他們行駛而來。炫炮的紅色跑車造型,與五光十色的...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一章 墜落邊緣

  若提到家的味道,你第一個想到的會是什麼?   每個人答案或許百百種,在這當中,也有那麼一些人會回答,家的味道就是家裡才吃得到的飯菜味。   相同的菜色,到不同的家庭中會有各式各樣的調味變化,唯一不變的是專屬於自己的『家的味道』。   對溫室而言,屬於他的『家的味道』,是各種有浮誇封膜廣告的杯麵味。   他永遠記得,媽媽第一次替他泡杯麵時,色彩繽紛的指甲隨著彈包裝紙的動作跳動著,指尖一如翩翩飛舞的蝴蝶,吸引著小小的他所有目光。   在許多人眼中,杯麵這種手頭緊或是懶得出門才會買來圖個方便的糧食,或許稱不上美味佳餚,但對當時的溫室而言,那卻是構成他童年回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從經典的海鮮味到肉骨茶味,每一種杯麵都代表著一段光陰。   那是一段,他跟媽媽兩人相依為命時,少數與媽媽相處到的珍貴時光。   他的媽媽,留在他腦中的畫面有絕大多數是躺在床上的。   並不是因為身體有疾病,而是出於忙碌的工作。   他早上起來去托兒所前,看見的是熟睡的媽媽;下午到家時,看見的是正在補眠的媽媽;在他睡覺時,隱隱約約聽見的是門鎖轉動的聲響。   一個人在家時,他喜歡抱著他的小毯子看電視,每當看見卡通裡的企鵝媽媽抱著小企鵝親吻,並說著有多愛小企鵝時,他都非常羨慕。   他的媽媽,一次都沒有像電視裡面的企鵝媽媽那樣抱著自己。更小的時候或許有,但至少在他有記憶以來,他不曾嘗過那種感受。   儘管當時的他還小,但他隱約感覺得到,媽媽是不喜歡自己的。   年幼的他不明白媽媽為何不喜歡自己,但托兒所的老師說過,爸爸媽媽都喜歡乖孩子,只要自己乖乖的,媽媽肯定會喜歡自己。   記得有一次,他趁著媽媽睡著時,偷偷跑到她床上,隔著棉被從媽媽背後輕輕把身體靠上去,當作自己被媽媽抱著。   隔著棉被傳過來的體溫讓他感到非常安心,輕輕吸口氣,鼻間充斥的是屬於媽媽的味道,也是和自己一樣的,香香的肥皂味,而不是媽媽上班時讓他感到過分刺鼻的香水味。   為了避免吵醒媽媽,他不敢靠太久,只靠了一下下就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還記得當時開心的感覺讓他在棉被裡滾了好久才有睡意。   雀躍的心情持續好一陣都沒消散,直到有天其他的小朋友問他,為什麼你們家只有媽媽沒有爸爸?你爸爸是不是不要你們了?他才第一次有了疑問。   為什麼自己從來沒有看過爸爸?他的爸爸在哪呢?   有好幾次回想起來他都覺得,要是當時自己沒有問媽...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章 眼見不為憑

(本章有靈異氛圍描述,對這類型不太行的請斟酌觀看) ****   上下樓後,本來還是空屋的地方瞬間跟變魔術一樣轉換成普通住家,饒是見多識廣的安佑多也忍不住傻眼。而幾乎沒多少機會撞上這種乾坤大挪移景象的顏璟燦,內心驚詫的同時,也感到有些不妙。   那是種很難形容的感覺,恍若手無寸鐵踏進他人的地盤,全身上下的神經都在跳著警示,不停警告著大腦這裡很危險,要盡快離開。   顏璟燦硬生生壓下想逃離的危機感,握緊口袋內的道具球。說也奇怪,當手指撫過球面凹凸的痕跡時,原本壟罩住自己的威脅感就像被球體迅速攝入那般,漸漸消逝。    『──啪、啪!』   響亮的拍臉聲讓聽的人都懷疑會不會直接把臉打腫。顏璟燦看著安佑多紅通通的雙頰,以及上頭明顯到讓人難以忽視的手印,本來準備將球掏出來的手又默默收回去。   察覺顏璟燦隱含錯愕的神情,深怕對方誤會的安佑多積極解釋著:「林北先說!這是在提振清神不是在打自己!有的鬼可以影響人的感知,啊這種時候讓皮肉辣個幾下,卡穩災……就是比較穩妥,也更能夠專心!」   顏璟燦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內心則相當感謝子憑:還好有這顆道具球,臉才不用遭殃。   「你說靈可以影響人的感知,意思是指我們現在看見的、聽見的、聞見的,都可能是帶走溫室的靈刻意呈現的?」他都不知道原來靈還可以做到這些事,幾乎等同強力催眠或是洗腦效果了。   「對,但也不完全是。能夠影響感知的不只有那些鬼,像是設陣法啦,運用屋內的擺設啦,甚至是氣味與聲響都可以做到。」   「林北就看過子憑只是吹了聲口哨,本來還對著空氣大叫,哭著說周圍有蟲的小鬼,瞬間就安靜下來,接著就說蟲變成滿天飛的糖果,笑得可開心了,夭壽咧那些變魔術的都沒他厲害。」   停下查探的步伐,安佑多一臉奇怪地回頭,「啊你都沒遇過這種情況?被跟啦、做惡夢啦、行為舉止突然變成另一個人之類的?」   顏璟燦想了想,除了遇到靈變成虎態,危險的情況大多都是為了隱瞞自己的秘密,像現在這種因為靈而出事,又或是被迫害的情況,幾乎不曾出現。   看表情就知道阿燦這傢伙根本沒遇過類似的事,年輕仙欸已經震驚到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可轉念一想,也許就跟他家老爺子護著自己一樣,阿燦大概也被吼牙護得很好才沒遇過這些。   「看來你有位很罩的乾爹啊!」年輕仙欸滿臉感慨。   「什麼意思?」沒頭沒尾的,阿佑指的是什麼?   「通常有體質的,或是看得到的,要嘛被跟、要嘛被...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九章 抵達舊宅

  前往烏里的路上,確實如穆子憑所說,非常順利。   原先預估車程至少要一小時,若中途不幸遇到塞車可能還要更久,如今不到四十分便已下國道。   沿著導航來到設定的目的地,顏璟燦將車停在附近的停車格內,跟安佑多來到一棟透天厝前。它左側相鄰一間五金行,右側是一棟民宅,相較於周圍新建的商用店面,這裡連著的幾棟透天厝都有些年代。   來的路上顏璟燦也確認過手機內的訊息,楊姐已經請代管的房仲將鑰匙放在信箱內,方便他們進去確認。   這一切真如穆子憑所說,十分不可思議。   剛啟動鐵門沒多久,一旁的五金行老闆恰好慢悠悠地提著水桶出來澆花。見這棟乏人問津的房子今天居然有兩名年輕人過來,看上去還跟他孫子差不多年紀,老闆躊躇了半晌,開口問:「小夥子,你們是打算租這嗎?」   顏璟燦還在思忖著該如何回覆才不會顯得突兀,安佑多便自然地接過老闆的話頭,熱情地回:「是啊是啊!我們挑了幾個地方在選,想說先來看看再決定。大哥您看上去在這住挺久,方便問下這裡經過的人多嗎?有沒有過路客或觀光客?附近居民會不會排斥賣吃的啊?」   顏璟燦沒料到安佑多可以這麼自來熟地編出這些話,眼裡的驚訝難得沒有藏住。   該說阿佑不愧是在社會打滾摸爬多年,這種探聽方式他還真學不來。   見安佑多這麼熱情,還謙虛地詢問這裡的居民是否會介意賣吃的進駐,老闆的戒心這才放緩了些,勸道:「我看你也是認真打拼的小夥,勸你一句,這房子租不得,你們還是換個地方好。」   「您這話難不成是指……?」見老闆面上有些猶豫,安佑多很識相地透露自己這邊的資訊,「大哥您看上去也不像是會擋人財路的,會這麼說肯定有緣由,我跟朋友這資金省吃儉用了三年才湊成,不求賺大錢,就是希望可以努力打拼後穩定下來,您若有啥能指教的儘管說,我們也不會到處嚼舌根,您大可放心。」   聽見安佑多這話,老闆這才鬆了口,壓低音量娓娓道來:「這房子擱置了好些年,前幾年才翻修出租,可那些來租的沒一個能長久,你想想,若真沒問題,為何人一批又一批地換,當中沒點什麼實在說不過去。」   「原來如此……謝謝大哥!這些事房仲還真沒向我們提過,只說路段好,格局正,要不是上一位承租人因為生意做大要往北部發展,不然這麼好條件的房子早就被搶光了,所以我們才打算過來看看,沒想到還有這些事,真是多虧您提醒,不然我們還真被蒙在鼓裡。」   聽見安佑多的話,老闆擺擺手表示這不算什麼,本來打算嚥回去的話又...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八章 傳話完畢可以上路了

  穆子憑口中的雞,還真的是雞。   他走到樓下端了一大盤雞肉上來,一臉得救了,「你們盡量吃,吃多點,能幫我打包帶走更好,我這盤吃了快兩天都要吃到吐了。」   「那你買這麼多幹嘛?」安佑多接過那盤雞以及穆子憑手中的塑膠袋,很不客氣地裝了大半的肉,三兩下便打包完畢,過程中還順手抓了一塊雞胸口解解饞。   「就我姑姑啊,前幾天來看我,說什麼我都沒好好吃飯就擅自買了這麼多,說什麼是有名的排隊名店,吃不完可以冷藏。拜託,名店又不一定好吃,不過這間還算不錯啦,就是份量太多。」說著,穆子憑從一旁的抽屜內翻來翻去,像是在找什麼,「這東西你們帶著,人順利接回來後再還我。」   顏璟燦接過一個看上去跟最近買給來福的漏食球沒兩樣的東西,中空的內部似乎裝著什麼,輕輕搖晃就能感覺到有東西在滾動。   仔細一看,這顆色彩鮮艷的漏食球……球狀物體,跟他小時候父親買給他的益智玩具長得十分相似。   只要拼對組件,就可以把不同顏色的外殼組成一顆空心的球體。   「那個叫溫室的,過去似乎有發生過什麼重大狀況,這次的事情就跟這個有關。」   穆子憑從抽屜內拿出三個小徽章,一白一金一黑,金的代表自己,白的是在世的人類,黑的是已故的人,也就是鬼魂、亡靈一類。   「一般遇到這種的,就是問死去的有什麼想說,讓活著的可以明白,我在中間當個話筒就沒事了。可現在牽走你朋友的,可不是說個話就結束的節奏,否則一年當中牽來牽去的例子那麼多,每一例都這麼沒規矩,平衡早亂了。」   「人活在這世上總有些不成文的規矩要遵守,那些鬼也有,纏著你朋友的傢伙既然敢用違規的方式,也別怪我們來點硬的。」穆子憑指著那顆看上去跟益智球沒兩樣的東西,繼續說著:「那顆球有保護與穩定人心神的功用,搖晃後產生的聲音可以對鬼造成一定程度的壓制,記住,任何道具都有承受上限,當那顆球承受不住毀壞時,就喊現在在你身後的大傢伙吧。」   顏璟燦疑惑地回頭,便看見黑虎將軍現出身影,巨大的黑虎正伏在自己身側。   「大傢伙,上次欠你的我可還了,之後再有這種事我可不當你擋箭牌,你身上的氣息讓我家的老祖宗一直在躁動,祂可是很難哄的。」這麼說著的穆子憑,巨大的黑影在他上方一閃而逝,似乎藉著穆子憑的話趁機表達不爽,卻又不屑直接顯露身形。   黑虎將軍搖了搖腦袋,點點巨大的頭驢。祂親暱地用腦袋半蹭半撞地拱了顏璟燦的臉一下,又將身影散去。   「前往尋找你朋友的路上,你們...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七章 是時候抱大腿了

  本就對這些相當遲鈍的安佑多,只把這奇怪的感覺與身上的熱度當成是氣溫高,趁著顏璟燦上去換衣服時,先到門口將木牌轉為休息中,拿出手機播了通電話。   他自己有多少斤兩自己清楚,雖然從小在外公身旁學了很多,也知道許多應對方式,可他畢竟不是專業的,真要他去驅邪鎮煞他還真扛不住。   人啊,該抱大腿的時候還是要乖乖抱。   「喂?子憑!你等等有沒有空?這件很急啦!我朋友那有人被牽走,現在啥情況一問三不知……啥?安啦,他有錢少爺不會吝嗇包紅的啦!好好,那等等我們過去?啊?順便幫你買飲料?啊罵咧當林北跑腿小弟喔?拎蝦毀啦(註1)?奶烏半糖去冰加珍珠喔?好啦好啦!人到就好後?災辣!為架逆賊(註2)!先安捏(註3)!」   於是,顏璟燦換好衣服下樓後,就看見安佑多拿著眼熟的安全帽遞給他,要他到門口等。   捧著安全帽,顏璟燦異常聽話地跟在安佑多身後,看著對方關燈上鎖嚕車,動作一氣呵成,沒兩三分鐘就在小綠上等他入座。   虎爺義子戴好安全帽,扣帶還是適合他頭型的鬆緊度,跨上機車後忍不住前傾身子,問:「我們要去哪裡?」   安佑多側頭,給了顏璟燦一個:這種時候怎麼還會問這種北七問題的眼神,「當然是去找人替你處理啊!林北又不是正港道士,這種時候不找內行的就是在害人啦!」   路上,安佑多先騎到一間連鎖飲料店買了三杯飲料,還順便問顏璟燦要不要。   顏璟燦搖搖頭,他喝手搖都只喝固定的幾間,這間沒看過也沒興趣嘗試。   將飲料掛在掛鉤上,安佑多從人來人往的地方騎到一個較為安靜的住宅巷弄,不遠處有一座很小的公園,看得出來是新建的,各種設施還很新。   與之相較的右側住宅都是老房子居多,沒老到看上去斑駁的程度,也沒有新建的那種氣魄華麗。有些家門口風乾著一些乾貨、蒜頭,不曉得是用來做生意還是自用兼送親戚的,在放緩的機車車速下,有時還可以聽見一些家庭的談笑聲。   「到啦!」   安佑多熟門熟路地將車停在其中一戶人家門口。這戶人家看上去跟周圍的沒什麼不同,外牆都是以米色磚塊為主色搭建的,要不是有阿佑帶路,除了以門牌號碼辨識,不然他根本不知道哪戶人家是哪戶。   他本來以為阿佑會帶自己到類似宮廟的地方,卻沒想到會將自己領到一個看上去跟民宅沒兩樣的位置。要不是現在理智在線,也對阿佑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不然他很可能會想轉身離開。   稍稍吸口氣,顏璟燦不動聲色地穩定著自己開始有些浮動的情緒。   沒事的,...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六章 衝突與轉變

  黑框眼鏡後的眸緊盯著掃把棍,就像在警惕著刀鋒何時會朝自己撲面而來。   安佑多抓準顏璟燦換氣的瞬間,一手下壓掃把棍吸引顏璟燦的目光,另一手則往桌面一撐,整個人就跟翻牆一樣翻到顏璟燦面前,徹底封去顏璟燦所有退路,同時握著掃把棍的手也收至身側,避免在狹小的空間反遭箝制。   兩人當前的狀態像極了身經百戰的狩獵民族對上被惹怒的深山猛虎,就在氣氛即將一觸即發時,一抹黑色的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後方廚房飛到兩人中間,輕巧地落在屏風上。   安佑多跟顏璟燦同時盯著那隻黑色生物,一個是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後退,退到整個人幾乎要貼到牆邊的那種;另一個則是先無聲地罵了句「哇幹!那欸屋嗄抓(註1)!」然後輕手輕腳地將掃把棍靠在屏風上,接著火速脫下夾腳拖直朝那隻夭壽咪訝巴過去。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隻頑強生物早一步洞悉安佑多的動作,在拖鞋快要逼近時抓振翅疾飛,又快速地找到下個停靠點──顏璟燦的肩上。   「好膽力賣造(註2)!」   見安佑多哇啦啦地衝過來那隻生物又想往其他方向逃,憋了一肚子火的年輕仙欸一個箭步加上氣勢洶洶的夾腳拖,啪地一聲,順利完成撲殺行動,而拖鞋跟底下的殘骸距離顏璟燦的臉只有不到十公分,兩人瞬間形成另類的壁咚姿勢。   安佑多一手抓著夾拖,因為激動的關係呼吸非常急促,顏璟燦則是背靠牆面沒有絲毫動靜,只是黑框鏡片後的眼神十分生無可戀。   年輕仙欸發現顏璟燦一動也不動,這才開口道:「欸、幫林北拿一下拖鞋,林北抽個衛生紙。」   虎爺義子一臉就是你怎麼會讓我做這種事情,眼神難得地寫著強烈的反彈。   啊怎麼這個臉?喔、阿燦好像會在一些地方很在乎整潔還啥的,「啊不然你幫林北拿衛生紙過來?」   顏璟燦點了頭,才剛要挪動步伐,腳卻因為方才過度驚嚇不聽使喚,整個人直接往安佑多身上倒。   「細力(註3)!」安佑多左手一撈,下盤一穩輕鬆地撐住顏璟燦。這一接觸,安佑多意外地發現顏璟燦身上的溫度比平常還要低,額際也沁出許多冷汗,「啊力係安抓?欸驚嗄抓逆?……你是會怕小強逆?」   「……我只是不擅長面對它而已。」這口吻就跟小孩在逞強自己都不怕鬼一樣,一點信服力都沒有。   說著,虎爺義子幾乎是要脫力地將頭靠在安佑多的肩上,方才的插曲嚇得虎爺義子腦袋一空,什麼煩躁跟奇怪的情緒全數消失得一乾二淨,滿腦子只剩下他的肩上居然停過那種可怕生物,這件衣服之後不能要了。   而原本在顏...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五章 反常

  另一邊,安佑多不斷地在屋內踱步,時不時還會看看門口的方向,確保自己不會錯過任何進門的傢伙,可張來望去,門連個被風吹開的縫隙都沒有,內心的躁動倒是跟來回走動的步伐一同敲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刻都靜不下來。   阿燦這傢伙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已讀啊?啊道具是有沒有效?現在狀況是怎樣?這傢伙平常明明回訊息很快的啊,怎麼這次看都沒看?會不會遇到很難處理的傢伙啊?   在安佑多第三次從後門走向平常的工作區時,門口傳來木牌相互碰撞的清脆聲響。   某人頓時像極了興奮的狗狗,豎著耳朵快速走到門邊,一開門,看見的便是滿面笑容的年輕小姐。   「先生您好,這是我們手工製作的饅頭,每顆都是精心搓揉,保證純手工製作絕無其他添加物,請買一袋支持一下我們,購買饅頭的錢全都會捐給愛貓基金會,之後也會將捐款證明寄到您府上。」   ……幹。   本想請對方吃閉門羹的安佑多,一捕捉到關鍵字,想也沒想便反射性地回問:「乾烏歐騰欸(註1)?」   「有的!我們不只有黑糖,還有全麥、五穀雜糧、跟起司口味,現在還有買三送一的優惠,先生您要不要多帶一些?那些貓貓會很感激您的愛心的!」   沒多久,在年輕小姐口口聲聲的謝謝先生您的愛心下,安佑多拎著兩包黑糖饅頭、兩包起司饅頭,突然有一種林北是誰,林北督啊低銃啥毀(註2),為蝦米回過神手裡就多了四包饅頭的問號感。   趕到安佑多家的顏璟燦,一推開店門就看見對方捧著四袋饅頭在思考人生。   換做平常,顏璟燦多少會調侃一下阿佑怎麼轉性啃起饅頭了,現下卻只想盡快問出需要的資訊。耽擱得愈久,事情就可能出現更多的變化,他無法保證這些變化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雖然有些對不起阿佑……但他不想再將更多人牽扯進來。   「阿佑,我有事想請教你。」   「啊?啥事?……欸對!你為啥後面都不看林北的訊息啊?所以到底處理得怎樣?啊你朋友咧?甘烏安抓?……喔我是說有沒有怎樣?」   「這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事。」   虎爺義子花了些時間解釋自己遇到的狀況以及接下來的打算,見阿佑露出思考的模樣,這才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開水潤潤有些乾澀的喉嚨,同時也是想藉此緩解過於焦躁的心。   大致整理完阿燦敘述的內容,安佑多有些不確信地問:「所以……你目前的打算是殺到烏里,去找你那兩個不曉得是被抓到哪的朋友?」   顏璟燦點頭。   「然後因為沒啥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才到我這問說有沒有啥辦法,問完後就要出發了?...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四章 溫室(完)

  已經抵達溫室家門口的顏璟燦,從隨身包內拿出繫著紅色棉線的小銅鈴道具,並打給狗仔要對方幫自己開門。   然而,狗仔的手機直接進語音信箱,改撥給石頭也無人接聽。   雖覺得有些奇怪,但顏璟燦只當是兩人忙著制住溫室沒人有空接聽,嘗試性地下壓門把,果然沒有上鎖。   推開門,一串急促的動物叫聲從右手邊的方向傳來,只見石頭倒在客廳中央,而煤灰正站在石頭後頸上方不停叫著。   本以為兩人沒接電話僅是騰不出手,沒想到會看見這種情況,顏璟燦快步來到石頭身旁,蹲下身子輕拍石頭的上臂,試圖喚醒對方:「石頭!……石頭!聽得到我的聲音嗎?石頭!」   見石頭呻吟了幾聲,眼皮隱隱有顫動的跡象,顏璟燦這才鬆了口氣,「還好嗎?發生什麼事了?狗仔跟溫室呢?」   聽見關鍵字,石頭努力保持清醒勉強地擠出記得的畫面:「……裡、面……他們……在、裡面……」說完便重新闔上眼,再也沒有反應。   顏璟燦按下急切的心,確認石頭的呼吸與脈搏都是平穩的,身體各部位也沒有出血性的外傷,頂多是後腦有些腫脹,看起來很像是受到大力鈍擊造成的。   環顧客廳周圍,幾乎能移動的桌椅與家具都被挪到客廳兩側,不遠處還散落著一團棉被,這些與狗仔在電話中敘述的情況一致,然而現在倒在客廳的只有石頭,石頭又說狗仔跟溫室在裡面……狗仔會不會是追著溫室到裡面的房間了?   總之,先叫救護車再說,有醫護人員在有什麼情況也比較好處理。   「吱吱!吱!」本來還在石頭後頸的煤灰不知何時爬到自己的手背上,正扭動著小身軀試圖擠進自己的虎口。   顏璟燦一愣,眼底有些驚訝。平常除了石頭煤灰並不喜歡讓別人摸,難得會主動湊到自己手中,是巧合還是有其他原因?   試探性地攤開掌心,煤灰立刻爬到他掌中,先是嗅嗅他的手再嗅嗅空氣,像是在辨別什麼。   沒多久,煤灰像是確認了什麼,整頭鼠轉了個一百八十度,吱了兩聲,那方向正好是遠離大門,往內部起居室的位置,也符合石頭所說的「裡面」。   見狀,為了證實自己的臆測是否正確,顏璟燦轉動身軀將掌心朝不同方向平移,確定煤灰只對某個特定的方向叫以後,便將對方當成鼠體羅盤,只要煤灰叫他就往叫的方向走,一旦不叫他就停,沒多久便來到位於走道盡頭的房間。   他來過溫室家幾次,大致的配置也都還記得,這間房不是平常溫室跟楊姐會使用的,印象中好像是拿來當置物間的地方。   評估了下,顏璟燦先將煤灰送回石頭帶來的外出箱內,這才握好鈴鐺...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三章 溫室(六)

  本以為自己很可能也要找理由早退,沒想到當課堂結束都沒等來狗仔的聯繫,且溫室也沒有出現。   值得慶幸的是接下來他都沒課,可以專心跟狗仔一起找人。正打算拿出手機打給狗仔,藍芽耳機內就傳來熟悉的來電鈴聲。   一接通就是狗仔急促的一串話:「阿燦!溫室那傢伙在家!你快過來,他的狀態非常──啊!石頭你抓好他不要讓他接近窗邊!靠你用點力啊那不叫抓叫摸!隔著棉被,不要徒手摸他!啊、不是!我是說抓!」   聽狗仔還可以哇啦啦地嚷著,而不是簡明扼要地點出重點,就表示事態還在掌控之中,只是稍微棘手了些,顏璟燦這才稍稍放了心,「怎麼回事?」   「我跟石頭一進屋就看見這小子想跳樓!媽的這小子可是住十一樓啊下去直接見閻王好嗎!偏偏我怎麼喊他都沒有回應,一碰他又會瘋狂掙扎,現在石頭是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攔在溫室面前避免他繼續跳窗。總之你快過來!順便看能不能在路上找間廟拿個什麼護身符之類的,我覺得這小子可能是被什麼怪東西附身了!力氣大得不像話!」   論武力他要壓制溫室可以說是綽綽有餘,但方才溫室掙扎的力道算上自己再加個石頭都難以控制,要知道石頭可是可以單手扛起自己的傢伙!這力氣根本不是常人能有的,太異常了!   不就還好他為了預防萬一還喊了石頭過來搭把手,要真只有他一個還真撐不到現在!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切斷通話,顏璟燦立刻跑向最近的樓梯,這時候就恨不得自己的腳能再長點,或是教室能建在低一點的樓層,位於四樓的教室要跑到一樓想快也快不了多少。   邊想著今天帶在身上的東西足不足以應付狗仔方才在電話中說的情況,保險起見,顏璟燦傳了訊息給安佑多。   在狗隻事件後,為了避免發生事情只能被動應對,他這段時間只要一有空便會抓著阿佑拓展相關知識,也在對方的指導下弄了一些簡單的小道具。   確定目前帶在身上的道具能派上用場後,顏璟燦迅速回了個:『謝謝。』便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停車處牽車,以至於他並沒有看到安佑多接下來補述的內容。   『要幫忙的話說聲,林北隨時都能趕過去,那東西遇到太強的鎮不住反倒會壞事,災某?』      另一邊,溫室家。   石頭手裡抓著從臥房拉出來的棉被,裹住不停掙扎的溫室。力道太大怕弄傷對方,太小又無法制住對方,整個人非常進退兩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去找個皮帶或繩子捆住他,等阿燦來再想想該怎辦。」汪丞勳擦擦額際的汗水,確定石頭整人手腳並用地架住溫室後,這才起...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二章 溫室(五)

  週五下午,一進選修教室汪丞勳目光來回掃了半天,就是沒掃到要找的銀髮,反倒先瞧見已經替他們佔好位置的顏璟燦。   快步上前入座,狗仔疑惑地問:「奇怪?溫室怎麼不在?那小子有跟你說不來嗎?」   「我以為他是跟你一起來的。」所以他才佔了三個位置,沒想到該來的沒來,不該來的正常出現。   顏璟燦拿出手機撥了溫室的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看向狗仔,對方也搖搖頭,他的連環訊息連個已讀都沒有,正在猜這傢伙是不是睡過頭的時候,教室後門傳來的詢問嗓音引起他們的注意。   「同學,你們這堂課是不是有一名叫溫室的男同學?」詢問的男生戴著無框眼鏡,穿著乾淨整齊,手上還抱著幾疊資料,看起來像是辦事途中經過順便來問的。   聽見關鍵字,汪丞勳像隻聞到肉味的狗,立刻揚起頭顱望向聲音來源處。   「溫室?我們班有這個人嗎?」   「不知道耶……你呢?你認識嗎?」   「不認識,你要不要說看看那個人的長相?不然一個班那麼大,哪能認識全部的人?搞不好還是常翹課的那種,認識的機會就更低了。」   在幾個同學你問我我問你的同時,狗仔人已經默默來到後門旁,但他沒打算這麼快接話,誰知道這突然找來班上的傢伙對溫室抱的是敵意還善意,先看看情況再說。   可惜其他同學沒跟狗仔有心電感應,一秒就把他給捅到前面。   「狗仔!你不是認識挺多人的?要不你替這個人找看看?」   「對啊對啊!班上要比認識人的多寡大概沒幾個比得過你吧?」   沒料到自己會這樣被拱出來,狗仔一臉寫著哪裡哪裡真不好意思,一邊接話:「哎呀,過獎過獎,我也沒認識多少人啦……扣掉幾個從開學至今基本沒露過幾次面的那幾位以外,其他我大概都能把名字跟人對上號,不算多不算多。」   「靠!自謙有你這樣自謙的?」   聽見有人居然能把百來人的班混到快全熟,眼鏡男感到驚訝萬分。要是連這樣的同學都不認識教授要找的學生,那他也沒辦法了。   「我要找的男同學叫溫室,資工系二年級的,他已經連續兩天沒來我們研究室了,打電話跟傳訊息都沒有回應,你認識的話幫忙轉告一下請他回個電或是回個訊息,不能來研究室也請個假。」看了看手錶,距離上課時間剩不到五分,他還有一個地方需要跑,丟下一句麻煩了就快步離開。   見狗仔一副若有所思地走回來,顏璟燦張口問:「怎麼樣?」   狗仔拿出手機滑了滑,像是在找什麼東西,難得地以問句反問回去:「你這兩天有跟溫室聯絡嗎?」   顏璟燦想了想,這...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一章 溫室(四)

  時間總是向前而行。   人的軀體隨著年復一年的季節遞嬗而成長,從孩童到少年,又逐步來到青壯年,再慢慢步向老年。   然而溫室的內心時間,彷彿被凝固在七歲那年不曾變過。   那年,他歷經童年中許多難忘的時光,有溫暖得像是躺在棉花團內的,開心得睡不著覺在床上打滾的,也有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的。   本來已經隨著年月逐步褪色的畫面,在這段時不時需要與繼父家屬見面的過程中,又慢慢地拼湊出一個個零散又鮮明的片段,並在夢境中組成一段又一段完整的回憶。   倒在他身上的雙親、嗡嗡作響的耳畔,與每下都像用盡全力般在呼救的心跳,卻怎麼也跳不出這場夢魘獲得救贖。   穿在身上的白色睡衣如同沾染紅墨的宣紙,一點一點地綻開詭譎又黏膩的圖樣。   以及……在眼前一次又一次,以慢動作回放的光景。   每一次都如同初見般痛徹心扉,疊加起來的次數就跟玩遊戲時被累計的減益效果,他只能看著血條慢慢歸零卻無計可施。   很多時候溫室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還在夢裡不斷上演亟欲忘懷的過往,又或已經回到開始想要珍惜的現在。   可每當出現想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的念頭時,腦中都會浮現姊姊擔心自己的目光。   姊姊是唯一一名在那件事後還願意接納自己的人。   一開始從育幼院被接走時,他並不曉得對方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姊姊,只覺得這個人的眼睛跟媽媽有點像,所以在對方問自己話時,身體本能地會以點頭或搖頭回應,那是小時候跟媽媽相處時養成的習慣。   姊姊工作很忙,一周在家碰面的時間單手就數得出來,但跟小時候與媽媽同住的時日相比,這樣的相處時間已經算多,所以他也不覺得有哪裡不習慣。   隨著相處的時日增加,他發現姊姊跟媽媽有許多地方不一樣。   她會很早起來幫自己準備好一整天的便當,教自己用微波爐加熱;身上也不會有很重的香水味,只有跟自己一樣的柔軟精味道;若回來的時間正好是自己要就寢時會唸故事書給他聽;也會常常跟自己說話。   每當看著姊姊為了自己忙前忙後,因為不擅長煮飯時常弄得自己手上是傷,以及當他不好好吃飯,用姊姊給的零用錢偷偷拿去買杯麵被發現並狠狠念一頓時,他才慢慢開始覺得,自己似乎是能待在這裡的,而不是暫時借住而已。   如果當時沒有遇到姊姊,可能到現在他都還是一個人,也還是會覺得自己沒有歸屬。   因為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溫暖、感受到在乎、感受到令他鼻酸的許多情感,他才能好好地活著,即便還是不曉得自己活著的意義在哪,...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章 溫室(三)

  「小室!這裡!」東側校門口,一名留著棕色大波浪捲的高挑美女朝溫室開心地揮手。見弟弟身旁難得有他人的身影,從行走的距離看來還是挺要好的那種,正在猜是常跟弟弟往來中的哪個小子時,對方人未到聲先到的激動嗓音直接給了楊曉筑答案。   「楊姐!許久不見您依舊美麗動人!感謝上蒼──讓我在放學時還能有這麼美好的時光,所以您考不考慮我一下啊?看看我,身高一米八五,俊秀的外貌,年輕的體魄,溫柔體貼還獨立自主,錯過我都替您感到可惜!」某人自誇起來臉都不會紅的。   「確實挺可惜的,不然這樣好了,我弟還缺個有老媽子屬性的飲食起居打理人,我看你做得挺好的,要不要考慮下?薪水很優越哦!」她其實打這個主意打很久了,難得遇到個不介意弟弟安靜,還會常拉著弟弟吃遍各處美食,最重要的是弟弟還不怎麼反感,此時不拉攏更待何時。   「不不不,楊姐您這是什麼話,朋友間相互幫助,有困難兩肋插刀可是基本中的基本!像我才智外貌品格各項兼具的男人,哪能談錢這麼俗氣的東西?但要是有最近新開幕的享食吃到飽招待卷那我就先謝謝楊姐了!」   「臭小子!我看你就是衝著招待卷來的是吧!」楊曉筑不客氣地賞了狗仔一記拐子,同時也將一本厚厚的招待卷拍到狗仔胸前,「你這狗鼻子還真靈,我今天才剛拿到分配的額度,下午你就知道了。裡面不只有享食,公司旗下子企業的都有,之後多拉著小室去吃,吃完再找姐姐拿,省得這小孩每次我不在家就只吃一些沒營養的食物。」   聞言,溫室默默地移開目光,不敢跟姊姊對視。   「謝楊姐!我汪丞勳賭上一世英名,定當不負所托!」誇張地朝坐上駕駛座的楊曉筑行了舉手禮,狗仔開心地朝溫室揮揮招待卷,「晚點我們再討論要先從哪間開始吃,不給阿燦那小子選的機會。」   溫室眨眨眼,點點頭,朝狗仔小幅度地揮手道別。   「也幫我跟阿燦打聲招呼,先走了。」   「楊姐慢走!」大略翻了翻招待卷內容,裡頭有好幾間是自己有興趣的,頓時樂得狗仔走路都帶著雀躍。      車內,楊曉筑控制溫室那邊的窗戶下降至一半,避免不習慣坐車的弟弟太快暈車,確定好導航的路線與廣播中的國道車況後,這才說道:「你這幾天是不是又熬夜了?那眼睛都快跟熊貓有得比了。」   溫室在手機上打了打,將文字轉聲器轉出的回答播給姊姊聽,『沒有,都兩點就睡了。』明明是電子合成的聲音,卻帶著清楚的少年感,只要在車上姊弟倆都是這麼溝通的,避免看字影響行車安全。   「這趟去就跟我...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十九章 溫室(二)

  在那之後,顏璟燦的日常又重新上軌道。有課上課,休息時間跟狗仔聊天打屁順便在對方試探阿佑更多訊息時跟他打太極;與石頭一起討論最近又有哪些值得觀賞的動物電影,有時逮到機會就聯合狗仔一起餵食溫室企圖讓對方更胖點,以及……固定和阿佑交換毛孩子的情報。   畢竟他沒辦法到醫院探視,這重責大任自然就落到阿佑頭上,原先還有些擔心這樣會不會給對方添麻煩,可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被阿佑惡狠狠地警告:「你要是再亂跟林北客氣,林北就真的不會跟你客氣了啊!災某!」   他其實還挺好奇對方的「不客氣」究竟是能有多不客氣,不過為了以後避難時不用太看店主臉色,顏璟燦很明智地選擇迴避這個話題。   阿佑一旦固執起來也是很拗的,這點他在借住的那幾天已經深深領教過,他可不會做那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愚蠢行為。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議。   關於小傢伙的名字。   看著手機螢幕上安佑多列出的名諱,顏璟燦十分慶幸當初沒將小傢伙的命名權全數交給對方,光是想像自己以後帶著小傢伙散步要喊狗回來時那一口一個「旺來」或是「歐練」他就覺得面部僵硬。   順帶一提,「歐練」這個詞經過狗仔的音節鑒定,是黑輪的台語,他合理懷疑阿佑這傢伙取名根本是看他當下吃什麼在取的。   顏璟燦覺得安佑多取的名太難喊出口,安佑多更覺得顏璟燦提出的名繞口。   既然是土狗當然要取個有在地味的名字啊!取那些看不懂的鳥語念起來還咬舌的名有啥好?   雙方討論了半天,最後終於找到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名——「Life」。   Life,意指小傢伙告別過去的流浪生涯,亦有一種新生之意。   而安佑多一聽到顏璟燦傳來的語音訊息,瞬間就喜歡上這名字。   來福,聽起來就是帶來幸福的意思,總算有個沒那麼繞口也對他胃口的名了!他尬意!   安佑多靠在後門,臉上的笑從開始傳訊後就沒停過。這些天只要店內沒客人,某人就像過動兒一樣,三不五時就晃到玄關,再從玄關走到後門,然後再從後門走回玄關,過程中手機都不離身。   沒辦法,他家是標準的信號黑洞,不這樣走一句話很可能傳好幾秒都還發不出去。   顏璟燦離開後,安佑多的生意也跟著恢復正常。值得開心的是那位蕭小姐終於找到她的桃花,對方還特地打電話過來道謝,年輕仙欸應付的同時也在內心誠心祝福他們能好好走下去,不要再讓這消雜某有機會出來禍害人間。   訊息另一端的顏璟燦看著安佑多傳來的黑貓比讚貼圖,以及下方的「台意」解釋...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十八章 溫室(一)

  狗仔還來不及多問些什麼,聽到護士喊:「煤灰爸爸,請進診間。」的石頭直接架起狗仔就往裡面走,還不忘朝阿燦點個頭表示他們先去作檢查了。   「欸不是,石頭你都來這麼多次了今天你就自己進去,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阿燦……啊?你說不敢自己面對醫生?你還有煤灰不是一個人啊!欸?哦、對啦煤灰確實不是人啦……」見遊說無效狗仔只好在石頭關上門前朝顏璟燦嚷道:「回頭再好好給我解釋啊阿燦!」   望著闔上的診間門與明顯擺出不認識對方表情的顏璟燦,安佑多不禁笑出聲,「你的朋友還真有趣。」   「有趣是有趣,就是吵了點。」虎爺義子無奈地搖頭,「走吧,吃飯。」   「啊?你不等他們?」他還以為阿燦會等朋友一起吃。   顏璟燦一臉奇怪,「我是跟你一起來的,也說好等你回來要去吃飯,等也是等你為什麼是等他們?」跟狗仔什麼時候要吃都有機會,不差這次。   再說,他可不想在這種狀態介紹阿佑給對方認識,天曉得那腦補過度的傢伙會問出什麼驚人問題,到時候還要解釋更麻煩。   見阿佑還是有些顧慮,顏璟燦直接使出殺手鐧。從口袋拿出車鑰匙在對方面前晃了晃,那模樣宛若拿出肉條在狗狗面前擺盪一樣,「我需要查一下那間餐廳的位置,你願意幫我把車開過來嗎?」   聽見還能開一次豪車安佑多哪裡會說不,立刻眉開眼笑地接過車鑰匙,「開!林北幫你開一輩子都行!」說完便興高采烈地奔向停車處。   看著走路都帶著雀躍的背影,顏璟燦笑了笑,查完接下來的行駛路線後這才翻出聯絡人名單撥了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剛撥通就被接起,且史無前例地在他開口前就先聽見話筒那傳來略帶遲疑的呼喚,「……阿、……阿燦?……你、……還好嗎?」   顏璟燦抓著手機,內心萬分驚訝。他跟溫室認識兩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對方的嗓音,儘管聲音有些微弱,也有明顯的疲憊感,但不妨礙他辨別對方的聲線。   溫室的聲音跟他想像得差不多,偏中性的聲線彷彿尚未變聲前的少年,帶著稚嫩與柔和,是一聽就能留下深刻印象的聲線。   換作他人遇到這情況,至多僅止於瞧見不說話的人突然發表意見而訝然,顏璟燦卻是深知溫室無法開口的原因,才更感詫異。   幼年的遭遇導致溫室有類似PTSD的症狀,他無法順利組織語言表達自己的感受,也無法接受人的肢體碰觸,即便是非常信任的對象也只能接受到摸頭,再多的話就會本能地想逃開。   要讓這樣的溫室開口發出音節本就難如登天,更別說是說出語意完整的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