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七章 一起玩

   *本章最後有詭異畫面描寫,抗性低請斟酌觀看。   「啥毀?吼牙把阿燦忘在裡面了?但吼牙不就是阿燦?」安佑多聽得一顆頭兩個大,沒道理啊,怎麼被牽的帶回來了,去找人的卻還困在裡面?   「你朋友又不是虎爺,那頭大貓八成借了什麼不得了的能力給他,又因為人神有別無法借得完全,畢竟眼鏡帥哥又不是走我師父那套失身系統。」   「乩身系統啦幹!」家裡也替神明服務過的安佑多忍不住糾正。   「差不多啦。」擺擺手,穆子憑又往巫師袍內袋撈,這次撈出一根按壓式粉筆,開始在地上畫來畫去,嘴也沒停,「反正這套系統呢,就是神明短暫借身體用的,現在人家身體好端端地躺在這,在裡面的是什麼?精神體嘛!精神又哪來的失身?我本來還想說虎爺應該會知道這些,沒想到啊嘖嘖……真是辛苦眼鏡帥哥了。」   某頭虎已經被子憑嗆到不敢把毛臉從兩隻爪上抬起來了。   祂完了,竟然連這麼基本的地方都沒注意,要是被昔日上司知道肯定要被罵得虎血淋頭。   小溫室臉上滿是憂心,「那……阿燦會不會有危險?」   「會啊!拖太久的話精神肯定會被影響,不過嘛,有我在!只要等等把他帶回來就不會有事。」滿意看著地上的傑作,穆子憑接過安佑多手上的線香,拿香頭點燃第二根。   他小心地跨過地上的粉筆圖案,將新點燃的線香插到竹片製成的底座上,放在中央,再跨出來。   地上的粉筆圈不大,周圍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號,乍看下真的很有那種召喚陣還是魔法陣的感覺。儘管圓的邊緣抖了點,視覺效果還是挺不錯的。   「大傢伙,你負責跟我家老祖宗鎮場,反正你什麼都不用做也自帶辟邪效果。小朋友你到我左邊牽我的手,阿佑你過來牽他的手,對,就是這樣。」   提到老祖宗時,巨大的蛇身像是在回應般地稍稍顯露身形,粗如水缸的蛇身繞了兩圈,盤繞在空房周圍。虎爺則非常配合地按照穆子憑的要求,安分地坐在門邊。   穆子憑牽起溫室的手,引導兩人沿著粉筆外圈就定位。   確定好接下來預留的動線,穆子憑的手晃了晃,連帶旁邊的兩人也一起晃動手臂,確定兩人的手牽得足夠緊,語調輕鬆地問:「你們玩過『梅花梅花幾月開』嗎?」   一人點頭,一人搖頭,搖頭的是溫室。   「小朋友沒玩過啊?那我稍微解釋一下,這遊戲基本上就是一群人圍成圈,把猜拳輸的人圍中間,外圈的一邊繞圈一邊說:『梅花梅花幾月開?一月開不開?』,讓中間扮鬼的猜月份,沒猜中就繼續繞圈說:『梅花梅花幾月開?二月開不開?』,猜中的話...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六章 跟我簽約吧

  安佑多瞪著騎在黑虎身上的溫室,再低頭望向仍處於昏迷中的三人,滿臉困惑。   阿燦朋友躺在地上,長得超像阿燦朋友的小孩又騎在吼牙(註1)身上……?   啊!子憑剛才有說,這裡被他動過手腳,只要待在這什麼都能看見,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是順利把人帶回來了?   從一樓設完結界的穆子憑,默默飄到安佑多身後提醒:「香拿好,沒進到軀殼內都不算結束。」   說完便蹲下查看線香燃燒痕跡,並沾了一些到指腹上聞了聞。他來到顏璟燦身邊,將香灰抹在對方的衣服上,一陣難聞的味道衝進鼻腔,熏得他的臉直接擠成一團。   想了想,穆子憑皺著鼻子,在昏迷的顏璟燦身上摸來摸去,沒多久便在其中一個褲子口袋找到他的道具。   球狀道具已經碎到看不出原本的形狀,彷彿被人用槌子砸了好幾下。   這個損壞程度……有料啊!   看來今天老祖宗會很開心的。   大概推測完現在的情況,穆子憑轉身將騎在黑虎背上的小溫室抱下來。順勢蹲在人家面前,就像在觀察什麼,平時總是無神的雙眼,此刻格外深邃。   換作以往,被陌生人碰再加赤裸裸的對視,溫室早就躲到不知道哪去了,可面前的青年給他的感覺,與其說是被人看,更像是被動物注視。   就跟……被狐蒙盯著一樣?並不會覺得反感,反倒會想看回去,看看對方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穆子憑的確是在觀察溫室。   他在確定大傢伙帶回來的究竟是本人還是別的東西。   這年頭替人處理事情,連小地方都不放過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哈!他真是佩服自己!   在一旁負責顧線香的安佑多心想:摳憐哪(註2),子憑這病這輩子是治不好了。   對自己表現十分滿意的穆子憑,笑瞇瞇地開始自我介紹:「你好啊,我叫穆子憑,是現在蹲在旁邊,手裡拿著香的小混混請來的專業打手,專門處理妖魔鬼怪的狀況。你的名字是?」   「喂!尊重點!林北早就金盆洗手了!」安佑多倒是沒有反駁小混混這個前身分,畢竟以前荒唐過是事實。   溫室對安佑多的長相並不陌生,也大概猜到對方會出現在這的原因。他張了張嘴,像是在確認自己現在聲音的狀態。   「啊……呃、……我、我叫……溫室……種植植物的、那個溫室。」一開始說得有些慢,後面漸漸習慣後聲音也變得穩定許多。   「很好,名字有了,再來是……我看看,啊、剩這個?這簡單!」說著,穆子憑起身,仔細地打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尤其是巫師袍的摺線,連角度都精心計算過,確保自己無時無刻都有大師風範。 ...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五章 遲來的話語

  鏡中屬於男性的身影被吼得無法維持住形體,溫室也因此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他望著鏡外的好友,本想叫對方快跑,卻因眼前無法解釋的情況,驚愕地瞠大眼。   鏡外的顏璟燦,整個人像是在承受什麼,眉頭緊皺,略為痛苦地壓低身軀。他的腦袋以一定的節奏左右搖晃著,隨著晃動,皮膚開始長出不屬於人類的毛髮。   幾個呼吸間,他的好友已經看不見原本的樣貌,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威風凜凜的成年黑虎。   「阿、阿燦……?」   怎、怎麼會這樣?   阿燦怎麼變成一頭老虎了?   黑虎瞥了溫室一眼,身上的毛皮散發出點點金光,從鏡子的四周漸漸包裹住整片鏡面,待金光散去後,溫室發現他跟這頭黑虎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障礙。   黑虎晃了晃巨大的腦袋,伏低自己的身軀,虎鼻子朝後點了幾下,像是在邀請溫室坐到他身上。   雖然內心還有許多疑問,可他也知道繼續待在這裡不是明智的決定,他吞了吞口水,努力擠出最在意的一句:「你、你是阿燦嗎……?」   黑虎搖搖頭,又點點頭,像是在催促那般用前爪撈了撈溫室,要他快點上來。確定溫室坐穩後,拔腿就跑。   黑虎根本沒在管方向或是出口之類的,遇到鏡子一律暴力撞破,還能確保溫室不會受傷。   眼看多年精心設下的局就要功虧一簣,四面八方開始傳來氣急敗壞的嘶吼,當中還夾雜著令溫室無比恐懼的呼喚與威脅。   『陽洋!』   『下來!』   『你以為逃出去就能擺脫我嗎?我們是一家人,家人是不能分開的!』   溫室努力讓自己不要去聽那些話,他將自己的臉埋進黑虎柔軟的毛中,四肢緊抱著溫暖又毛絨的軀體,努力與深植內心的恐懼抗爭著。   『陽洋……你難道不想再見媽媽一面嗎?』   這句話準確擊中溫室心中最柔軟的一塊,他忍不住抬頭,看見正前方憑空出現一面巨大的鏡子,鏡中清晰映出繼父與媽媽的模樣,它們就像以前那樣,等著自己飛奔過去,讓自己埋進安心又溫暖的懷抱中。   差那麼一點,他就想不顧一切跳下虎軀,奔向他無數個日夜裡,都印在他腦海的對象身旁。   可是……   他知道的。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那段幸福的時光已經過去了。   也明白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   如果這面鏡子內的真的是媽媽,自己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   真的是不顧一切,衝到媽媽身旁嗎?   還是──   「……起。」   「媽媽……對、不起……」   「都是我……都、是我害的……」   這句對不起,在無數個失眠的夜中轉過許多次。   也在...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四章 鏡中的故事

   *本章有詭異氣氛描寫,抗性低請斟酌觀看。   鏡面,是靈體惡作劇或是躲藏的媒介,平常常聽見的鬼故事情節,十有八九都會拿鏡子作為場景或道具,這不僅是戲劇安排,在現實生活中,確實能夠透過光在鏡面中的反射,看見一些平常無法窺見的事物。   這件事顏璟燦很小就知道了,並不是從誰身上學來的,而是曾經經歷過。   用自己的虎態與騷亂換來的。   也因為如此,生活中他都會注意去的地方有沒有以鏡面作為裝飾的地點。一個是為了避免看見什麼不該看的徒增變化風險,另一個是,在那樣的地方,遇到特定的時刻,都會令他本能地覺得該迴避。   他很難說明那種感覺,就像有不一樣的生物拿著鏡面作為通行道路,你不會想要衝到人家的行駛道路上,成為碰瓷的無賴。   而他也很慶幸,在家中使用鏡子時並不會發生他擔心的情況。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發生,在自己家也比在外面要好處理。   而現在,他必須踏進自己處心積慮規避的地方,尋找他的好友。   做足心理準備後,顏璟燦掀開入口厚重的奶黃色門簾,入口的燈光因為他的到來啪地亮起。   在溫室小時候,感應式燈光已經這麼普及了嗎?   帶著這樣的困惑,順著設施的道路繼續向前。他前進的地方燈會亮起,離開的地方燈會熄滅。走道並不寬敞,大約能讓兩名成年人並肩而行,目光所及的牆面都畫著一些圖案,有小蜜蜂,有花草,有雲朵太陽等。   經過一個轉角後,目光的終點有一面牆,牆上以橘色蠟筆畫著巨大的問號。問號內的填色,時而左右時而上下地交錯著。問號下方以同樣的蠟筆寫著幾個字,字還大到不用擔心視力不佳會看不清。    『我是誰?』   當顏璟燦的腦袋理解完這句話後,牆面上突然出現數種大小不一的鏡子。有設在路面轉角處的廣角鏡、更衣店內會有的全身鏡、他們學校廁所內充滿年代感的鏡面、女性來拿補妝用的小圓鏡,還有許多造型與用途都不同的鏡子。   而每個鏡子上都映著不同的人。有臉部特寫,也有正在行進中的人,還有騎在摩托車上的騎士,看上去很像將鏡子在那個當下映照出的畫面,原原本本地搬過來,每個被照出來的人都沒有看著鏡頭,而是專注在當下的行為。   這些畫面大部分的人他都不認識,可也有他熟悉的人。學校廁所的圓鏡內,是溫室喜歡的黎教授正在洗手的畫面;女性補妝的小圓鏡照出來的是楊姐;更衣店內的全身鏡則是擺出好笑姿勢在試穿新外套的狗仔;而路面轉角的廣角鏡,映出的是他騎車的身影。   在這當中,有一面小小的方...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三章 小蜜蜂幸福村

  溫室驚訝地望著顏璟燦,下意識就想拿出手機打字給對方看,可他身上穿的是小時候的白色睡衣,一件式的睡袍設計只有前方有兩個大口袋。小時候他常會在口袋內偷偷藏各種零食或糖果,如今空蕩蕩的口袋內沒有糖果,更不會有智慧型手機。   顏璟燦自然知道溫室的反應代表什麼,他笑了笑,確定溫室沒有對自己伸手的動作感到懼怕後,才緩緩地摸了摸對方的頭。知道溫室無法接受太久的碰觸,顏璟燦很快便收手,指指自己的耳朵,「你可以慢慢說,我在聽。」   這句話令溫室的眼眶微紅,內心也有些激動。他遲疑地摸摸自己的喉嚨,試探性地發出幾個音節,在顏璟燦帶著鼓勵的目光下,緩緩地用屬於孩子的聲線說道:「……尾巴,是黑的……耳朵、也是……」   「那是這些耳朵跟尾巴黑,還是我的膚色黑?」   眨眨眼,認真地比對後溫室才回:「虎的顏色……看起來比較黑。」   兩名外表看似小孩內心卻是成人的傢伙,交換了眼神,不曉得是誰先開始發出悶悶的笑,其中一人的笑聲感染了另一個,讓許久沒有發出聲音的另一人胸口也騷動起來。   微微揚起唇角,已經有許多年沒有露出笑容的溫室,望著顏璟燦的目光有著自己也無法說明的情感。   為什麼只要看著阿燦,自己就覺得好像可以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慢慢地找回平衡?簡直就像取得限定加成的遊戲角色一樣,不管到哪裡都不用害怕,就算遇到問題也可以找到應對的辦法。   就好像只要待在阿燦身邊,他也可以漸漸開始接受現在的自己。   這麼說來,阿燦為什麼會在這裡?狗仔呢?狗仔還好嗎?自己為什麼又會跟阿燦以小孩的模樣處在遊樂園?他是在作夢嗎?   冷靜過後的腦袋終於可以開始正常運轉,但沒有平常熟悉的溝通工具,一時間溫室也不曉得要從哪裡開始問起,整個人呈現半當機狀態定格在原地。   「沒事的,到現在我們身邊還沒有出現需要立刻逃命的情況,你先深呼吸,把想到的、想問的慢慢說出來。」   溫室點點頭,吸氣再吐氣,到現在他還是不習慣開口就可以順利說話的感覺,儘管說得有些卡頓,也足以傳達出完整的意思,「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我在、夢裡嗎……?」   「這個問題非常好,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我會在『這個地方』。但我是跟朋友來到你位於烏里的老家,按正常地理環境的話,這裡應該要是你老家的住宅才對。」大略向溫室解釋掉到這裡之前的情況,包含狗仔發現溫室在家情況不對勁,自己向楊姐詢問後才得知定位在烏里,由於似乎牽扯到一些神秘的現象,還緊急跑去...

[原創耽美]常伴

  01   與他的初見,是在一個下雪的夜。   他就像感受不到溫度般,身上只穿著輕薄的灰色常服,明明街上沒有半個人影,可他卻如同在逛熱鬧的集市,這裡走走,那裡停停,偶爾還會自言自語般地說著什麼。   難不成是腦袋有問題的?   正當內心升起這股疑惑時,他發現街道中央的人影不見了。   ……?   自己眼瞎了不成?怎麼眨個眼就沒了?   沒多想,闔上窗的動作在驟然逼近的陌生面龐下生生地止住。   來人面上戴著白色面具,遮去上半部面龐,僅露出一雙灰黑色的眼。他輕輕開闔著的唇瓣透著此舉不可為的叮囑:「偷窺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我、我這是光明正大地看夜景!哪是偷窺!」這話說來自己都覺得心底發虛,可在這種時候承認就輸了,頭可以低,嘴上可不能降!   「哦──那你可有欣賞到什麼美景?」這語氣,聽起來就像我倒要聽看看你能胡謅出個什麼名堂,好整以暇得緊。   「當然!有個腦袋不太好的傢伙夜裡不歇息,居然跑到街上吹冷風逛空氣,那可是奇景!」   來人瞧著自己,嘴唇抿起,兩邊上揚著。   下一刻,自己就頭下腳上地趴到冷颼颼的街道中央,透心涼得牙根直打顫。   「現在,這奇景又多一幅了。」那人得意的笑聲久久在他耳邊不散,氣得他想直接上前逮人,可四肢卻僵硬得不聽他使喚,邊罵著邊抖著走回居所。      02   在那之後,每晚,面具男子都會作弄他。   不是將他的筆墨弄不見,就是喝水時嗆個滿身,就連要就寢時都被不知打哪來的鈴鐺聲吵得不得安寧。   要不是來人看得見摸得著,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惡鬼纏上了。   「大爺您行行好,我就堵這麼一句至於天天來煩我嗎?我給你賠個不是行不?求求你讓我睡個好覺吧!」   順理成章將此處當自己地盤的面具男子,邊把玩著桌案上的小巧玩意,邊笑著回:「不行。」   ……老天,自己是遭了什麼孽才惹來這麼一尊大神的?   請也請不走,來硬的自己還會遭殃,軟言相勸更是成了耳邊風,他真想搧當時的自己幾巴掌,怎麼就管不住自己不肯妥協的嘴。   見好說歹說都不管用,戚梧如同鬧起脾氣的稚子,拉起被褥蓋過自己的腦袋瓜,悶在被裡的聲音減了幾分怒意,多了幾分令面具男中意的莫可奈何:「罷了,隨你隨你!我就睡我的!你就在那愛鬧不鬧吧!走了記得關窗!」   「這麼輕易便放棄了?」輕輕淺淺的聲音有著令人生氣的玩味,也有一絲本不該屬於他的情感起伏。   「別吵我睡覺!」   「不嘗...

[原創奇幻]難忘的夜遊

  納德最近有個煩惱。   雖然他已經知道自己擅長什麼了,可是看著身邊其他的星星,不論是星齡比自己大還是跟自己差不多的,他都覺得自己會的東西好像都比不上他們。   他知道凡布曾跟自己說過,不需要拿自己跟別的星星比較,自己擅長的跟別星擅長的一定不一樣……可是、可是……看著恰米可以拿出一幅畫作,滔滔不絕地說這幅畫是怎麼被創作出來的,用色哪裡好,還有一大推跟結構、搭配什麼他完全聽不懂的內容,他就覺得恰米很厲害。   他做不到跟恰米一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想法,就只是覺得,自己擅長的東西好像一點用都沒有,也不知道可以用在哪。   就算他已經找了很──多顆星星問:「你們覺得我哪裡厲害呀?」   得到的答案都讓他覺得跟厲害沾不上邊。   「你可以開心跟我們玩在一起!」   「其他星星一聽就覺得不想去的地方,你會願意去看看再說。」   「你不會跟其他星星一樣,看我灰灰的就遠離我,你願意跟我當朋友。」   ……這些聽起來一點都不厲害啊!!!   繞了光雲鎮一圈,納德幾乎把認識的以及不認識的,甚至是連買東西時會遇到的店家老闆都問了一輪,還是沒得到答案。   他垂頭喪氣地提著一袋日常用品,很希望自己可以在眾多的意見中找到答案。可是一直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時,納德都沒有找到。   他窩在棉被裡頭,懊惱地左右滾動,將自己的一頭銀髮給蹭得亂七八糟。腦中的想法沒有因此清晰多少,反倒覺得更難受了。   「欸、納德!……嗡嗡!」窗外傳來的動靜順利引起納德的注意。他身上還裹著棉被,走到窗外朝下看,便瞧見一顆擬態為大狼狗的星星,也是他在巡禮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彭特魯,正鬼鬼祟祟地掩蓋自己的光芒,不停朝他晃動大大的狼腦袋。   後面的那個嗡嗡,是他們一起定好的暗號,意思是「要不要出來玩?」   納德看看時間,午夜一點,這絕不是一顆未滿十歲的星星可以獨自跑出去溜達的時間,可是……他覺得自己需要出去繞繞、或是吹個風,讓糊成一團的腦袋清楚點。   偷偷地在床內塞好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替身布團,納德朝底下的好友揮揮手,彭特魯立刻意會過來,壓低身軀做出迎接準備。   沒多久,房內只剩下半開的窗,也是不久後被凡布抓住出去夜遊的鐵證。      半夜偷跑出去,在小星星童年期是最刺激也最好玩的事。雖然很多時候……或者該說每一次都會被抓到,但只要是顆星星,就算再乖巧多少做過,大概就是一兩次跟好幾次的差異。  ...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二章 虛驚一場

  那頭小黑虎不是溫室想像出來的,而是才剛踏上二樓,正準備回頭提醒安佑多抓個防身工具,整個人就毫無預警地來個自由落體的顏璟燦。   突然就被強迫進行高危險運動,虎爺義子嚇得心臟都快提到喉嚨,急遽上升的腎上腺素正好成為促進虎態轉化的加速劑。   身體下墜的速度很快,在他還來不及擔心要怎麼降落時,便已經安全地四爪落地,原本屬於自己的衣物也像中了漂浮術一樣緩慢地落到自己身上。   已經不曉得要怎麼形容自己遇到的情況,顏璟燦只剩急促的呼吸顯示他的驚恐。   好不容易緩和下來後,一陣細碎的聲音引起他的注意。他的虎耳朵彈了彈,莫名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卻又無法跟記憶中的對象接上線。   直覺告訴他,這個聲音很可能跟自己要找的對象有關。虎燦邊判斷聲音來源,邊在黑暗中前進。在過程中還已經把自己的衣服收進隨身包內,繫在身上。   儘管多少開始適應這裡的狀況,可依舊沒得到太多資訊。只能透過行進間判斷出周圍十分空曠,並沒有任何障礙物。   愈靠近聲音來源,顏璟燦就覺得自己的心跳愈快。   本來放在口袋內的道具球,在他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以後自動變成項圈掛在他頸部,裡頭的鈴鐺正不停滾動,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虎燦停下步伐,隔著一段距離觀察不遠處發出聲音的物體。   直到那個物體開始發出零碎的自言自語,他才足以確定對方的身分。   ──是溫室。   但怎麼看上去是小孩的模樣?   而且身上散發的感覺令他十分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就像喉嚨被什麼噁心的東西給黏住一樣。皺皺鼻子,忍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微微的低鳴,想舒緩這種不適。   這陣低鳴與道具球內的鈴鐺產生特殊的共鳴,也在顏璟燦無法察覺的地方,與不遠處的溫室內心相互共振著。   那抹振動,緩緩驅散這些年潛藏在溫室內心深處的不安與匱乏感,取而代之的是溫暖而牢靠的穩定。也在一定程度上壓制溫室體內想擴張地盤的外來者。   某頭虎爺義子就這樣誤打誤撞地解除溫室體內的潛在危機。或者該說,穆子憑將道具交給對方時,本就設定成可以因應當下的情況而有不同效用。      注意到地上的塑膠片,虎燦默默地用爪子這裡撈那裡撈,將所有殘骸收集起來。不知為何,就是不想讓這些幫助過自己的工具,散亂在這。   費了點功夫才將那些塑膠片一起放進隨身包,虎耳朵動了動,本能地抬起腦袋望向聲音來源。   不遠處,一輛配色花俏的碰碰車正朝他們行駛而來。炫炮的紅色跑車造型,與五光十色的...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十三章 放完危險生物就跑的兩人

  「他當然會說話,只是用的方式不是你這天真的小腦袋能理解的。」   阮爍看向聲音來源,說話的人有一頭烏黑長髮,相貌艷麗,貼身的黑色長禮服將身體線條勾勒得玲瓏有緻。被黑蕾絲包覆的雙手環在胸前,就像在觀賞什麼一樣。   阮爍看看那名漂亮姐姐,再瞧瞧身邊的魔法師,湊到締耶身旁,小小聲地問:「這位姐姐是你認識的人嗎?還有你現在真的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締耶搖頭又點頭,正想嘗試解釋時又被搶過話頭。   「怎麼,這樣就不認識我了?」黑髮女子勾起唇角,控制著風稍微吹起自己黑髮,在阮爍面前飄啊飄,「我就說湖水淹不死你吧?」   「咦?……咦!?是鹿先生!」阮爍驚得尾音都跟著分岔,音調也不禁拔高好幾度,想起自己好像還在有危險的地方,立刻自己摀住嘴巴。   「別摀了,要是外面能聽見這裡的動靜早就衝進來了,還能讓你們在這裡對我叫啊跳的?」後面那個彷彿像在看耍猴戲的眼神,是給締耶的,「不過,我確實也看膩這了。小傢伙,想不想回去找你爸爸跟阿爹?」   一聽見能回到家人身邊,阮爍立刻點頭,那速度之快讓締耶都措手不及。   「你……!你就不怕這女的直接把你抓去賣嗎?」賣都是好聽的說法,比人口販賣更殘忍的事只會更多。   「可、可是鹿先生、不是,鹿小姐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要回去,我可以帶你回去。」不久前這女的才將阮爍當成死魚一樣翻來翻去,他怎麼也不相信對方會正常地提出這種善心提議。   黑髮存在笑得非常得意,「他已經答應了。應允的效力可是很高的,學著點,外來的小東西。」   說著,兩滴深藍色水珠分別落至締耶與阮爍的身上,一個是滴在額頭,另一個則是很隨便地滴在肩上。那種滴法,就像老娘心情好隨意賞你的一樣,滴得非常隨便。   水滴進入阮爍的體內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沁涼感從他的眉心,擴散到整個頭部,再慢慢往下延伸到軀幹與四肢。而體內早已被擴張完畢的,嶄新的脈絡也隨之甦醒。   締耶摸摸自己的肩,什麼感覺都沒有的他,非常認真地思考著:這滴水會不會被動了什麼手腳?自己到底該不該防?可又要從何防起?   這種無計可施的感覺,多少令他有些挫敗。   「想讓我對你動手腳,你還不夠格。」   本已經有些消散的水氣,隨著笙的調動再起。締耶這次學到教訓,手一伸緊緊撈著阮爍,避免對方又想打阮爍的主意。   水氣等同笙的感官的延伸,他散去自己便於溝通的形體,憑著精妙的操控力,將屬於自己的能量不斷壓縮。就跟打鐵...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一章 墜落邊緣

  若提到家的味道,你第一個想到的會是什麼?   每個人答案或許百百種,在這當中,也有那麼一些人會回答,家的味道就是家裡才吃得到的飯菜味。   相同的菜色,到不同的家庭中會有各式各樣的調味變化,唯一不變的是專屬於自己的『家的味道』。   對溫室而言,屬於他的『家的味道』,是各種有浮誇封膜廣告的杯麵味。   他永遠記得,媽媽第一次替他泡杯麵時,色彩繽紛的指甲隨著彈包裝紙的動作跳動著,指尖一如翩翩飛舞的蝴蝶,吸引著小小的他所有目光。   在許多人眼中,杯麵這種手頭緊或是懶得出門才會買來圖個方便的糧食,或許稱不上美味佳餚,但對當時的溫室而言,那卻是構成他童年回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從經典的海鮮味到肉骨茶味,每一種杯麵都代表著一段光陰。   那是一段,他跟媽媽兩人相依為命時,少數與媽媽相處到的珍貴時光。   他的媽媽,留在他腦中的畫面有絕大多數是躺在床上的。   並不是因為身體有疾病,而是出於忙碌的工作。   他早上起來去托兒所前,看見的是熟睡的媽媽;下午到家時,看見的是正在補眠的媽媽;在他睡覺時,隱隱約約聽見的是門鎖轉動的聲響。   一個人在家時,他喜歡抱著他的小毯子看電視,每當看見卡通裡的企鵝媽媽抱著小企鵝親吻,並說著有多愛小企鵝時,他都非常羨慕。   他的媽媽,一次都沒有像電視裡面的企鵝媽媽那樣抱著自己。更小的時候或許有,但至少在他有記憶以來,他不曾嘗過那種感受。   儘管當時的他還小,但他隱約感覺得到,媽媽是不喜歡自己的。   年幼的他不明白媽媽為何不喜歡自己,但托兒所的老師說過,爸爸媽媽都喜歡乖孩子,只要自己乖乖的,媽媽肯定會喜歡自己。   記得有一次,他趁著媽媽睡著時,偷偷跑到她床上,隔著棉被從媽媽背後輕輕把身體靠上去,當作自己被媽媽抱著。   隔著棉被傳過來的體溫讓他感到非常安心,輕輕吸口氣,鼻間充斥的是屬於媽媽的味道,也是和自己一樣的,香香的肥皂味,而不是媽媽上班時讓他感到過分刺鼻的香水味。   為了避免吵醒媽媽,他不敢靠太久,只靠了一下下就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還記得當時開心的感覺讓他在棉被裡滾了好久才有睡意。   雀躍的心情持續好一陣都沒消散,直到有天其他的小朋友問他,為什麼你們家只有媽媽沒有爸爸?你爸爸是不是不要你們了?他才第一次有了疑問。   為什麼自己從來沒有看過爸爸?他的爸爸在哪呢?   有好幾次回想起來他都覺得,要是當時自己沒有問媽...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三十章 眼見不為憑

(本章有靈異氛圍描述,對這類型不太行的請斟酌觀看) ****   上下樓後,本來還是空屋的地方瞬間跟變魔術一樣轉換成普通住家,饒是見多識廣的安佑多也忍不住傻眼。而幾乎沒多少機會撞上這種乾坤大挪移景象的顏璟燦,內心驚詫的同時,也感到有些不妙。   那是種很難形容的感覺,恍若手無寸鐵踏進他人的地盤,全身上下的神經都在跳著警示,不停警告著大腦這裡很危險,要盡快離開。   顏璟燦硬生生壓下想逃離的危機感,握緊口袋內的道具球。說也奇怪,當手指撫過球面凹凸的痕跡時,原本壟罩住自己的威脅感就像被球體迅速攝入那般,漸漸消逝。    『──啪、啪!』   響亮的拍臉聲讓聽的人都懷疑會不會直接把臉打腫。顏璟燦看著安佑多紅通通的雙頰,以及上頭明顯到讓人難以忽視的手印,本來準備將球掏出來的手又默默收回去。   察覺顏璟燦隱含錯愕的神情,深怕對方誤會的安佑多積極解釋著:「林北先說!這是在提振清神不是在打自己!有的鬼可以影響人的感知,啊這種時候讓皮肉辣個幾下,卡穩災……就是比較穩妥,也更能夠專心!」   顏璟燦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內心則相當感謝子憑:還好有這顆道具球,臉才不用遭殃。   「你說靈可以影響人的感知,意思是指我們現在看見的、聽見的、聞見的,都可能是帶走溫室的靈刻意呈現的?」他都不知道原來靈還可以做到這些事,幾乎等同強力催眠或是洗腦效果了。   「對,但也不完全是。能夠影響感知的不只有那些鬼,像是設陣法啦,運用屋內的擺設啦,甚至是氣味與聲響都可以做到。」   「林北就看過子憑只是吹了聲口哨,本來還對著空氣大叫,哭著說周圍有蟲的小鬼,瞬間就安靜下來,接著就說蟲變成滿天飛的糖果,笑得可開心了,夭壽咧那些變魔術的都沒他厲害。」   停下查探的步伐,安佑多一臉奇怪地回頭,「啊你都沒遇過這種情況?被跟啦、做惡夢啦、行為舉止突然變成另一個人之類的?」   顏璟燦想了想,除了遇到靈變成虎態,危險的情況大多都是為了隱瞞自己的秘密,像現在這種因為靈而出事,又或是被迫害的情況,幾乎不曾出現。   看表情就知道阿燦這傢伙根本沒遇過類似的事,年輕仙欸已經震驚到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可轉念一想,也許就跟他家老爺子護著自己一樣,阿燦大概也被吼牙護得很好才沒遇過這些。   「看來你有位很罩的乾爹啊!」年輕仙欸滿臉感慨。   「什麼意思?」沒頭沒尾的,阿佑指的是什麼?   「通常有體質的,或是看得到的,要嘛被跟、要嘛被...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十二章 阮爍的信念

  唔……軟軟的……臉頰還有點刺刺的……這種感覺跟爸爸還有阿爹帶自己出去玩時,大家一起躺在草地上打滾的感覺好像。   緩緩睜開眼,周圍的草並不是阮爍熟悉的翠綠,而是一整片的灰。   ……?   自己是在做夢嗎?   他記得,他好像被一隻很大的蛇咬了,痛到連叫都叫不出來……這麼說來,他的身體好像不痛了?   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肩膀與前胸,什麼感覺都沒有,就好像自己只是在夢中歷經一場惡戰,夢醒了以後傷口沒了,魔法師也沒了,只剩下他孤伶伶一個。   阮爍皺皺鼻子,忍下內心酸酸的感覺,將注意力放到這裡的環境。   為什麼這裡的草都是灰色的?   除了灰色的草,這裡好像什麼都沒有……嗯?那邊好像有亮亮的東西?   慢慢起身,阮爍拍拍身上的灰草,趴噠趴噠地跑到這裡最亮,同時也是唯一呈現不同色彩的地方。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小湖。   湖真的很小,比他在學校裡面看過的造景池都還要小,不曉得裡面會不會有魚?   雖然很想靠近點看看,可又想起小時候常被爸爸叮嚀,到大自然玩不可以太過靠近沒有護欄的水邊,不然萬一掉下去第一時間沒有人發現,他就會被淹成小水鬼。   萬一自己變成小水鬼,爸爸跟阿爹就只能在岸邊跟他揮手,他要自己一個人在水底生活,不能跟他們回家。   ……他才不要那樣!!!   想到這裡,阮爍後怕地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雙手捧著稚嫩的臉頰,呆呆地望著那個小湖。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多少可以看見湖面,以及周圍一望無際的草原。   這些草張眼望去僅是一整片的灰,但稍微往左看看再將目光拉回來,又能發現不同的深淺。濃淡有致的單一色調,乍看下像極了灰色的海浪,隨著風掀起一波波的浪潮,形成無比奇異又十分壯闊的景觀。   真奇怪,這裡明明沒有路燈,也沒有月亮,自己卻可以很清楚看見這些景象,為什麼呀?他記得教自然的張老師說過,要是人在黑漆漆的地方,沒有任何光源的話,就算眼睛可以適應黑暗,也會很難判斷方向,也就是所謂的『伸手不見手指』。   自己不但可以看見一望無際的草,還可以看見眼前的小湖,也可以看見自己,那……光是從哪來的呢?   想到這,阮爍的目光下意識落在小湖上,好奇心終究大過恐懼,他一點點地挪動自己的屁股,朝湖邊靠近。   只是稍微看一下,不要靠太近也不要去摸水,應該就不會掉下去吧?   打好如意算盤的小傢伙,行動起來也少了躊躇,他像隻小狗四肢並用地湊到湖邊,內心除了...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十一章 差距

  『哇!你也會用我們!!!』   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出現懂得運用他們的生命,這些能量無不歡欣鼓舞。   「怎麼,現今已經荒廢到要沒有生命會驅使你們了?」說著,黑髮存在伸出白皙的手臂,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這副模樣,他蹙了蹙眉,想著要如何調整才能讓自己看得順眼些。   『對呀!!在你之前就是剛剛躺在地上的!』   『但他的運行方式我們好不習慣──』   僅是瞥了一眼,就大概掌握阮爍的身體狀態──包含他的過去與未來。   「他體內可以提供你們遊走的地方根本沒開拓過,走起來能不卡嗎?」隨著手指勾動,那些激動的能量乖巧地纏繞在他的手臂周圍。白若初雪的膚色也慢慢地染上青釉色。   乍看下會覺得這樣的膚色詭譎而妖異,細看又會反射出若有似無的光澤感,這層光澤替他罩上一層高貴又神秘的面紗。   能量們一個個恍若乖巧的羊群,連二連三地在他身旁伏下身子,這份恍若找到主心骨般的美好,令阮爍體內的能量也有些蠢蠢欲動。   「那種東西是無法對我造成傷害的。」邊穩定著阮爍體內的能量,黑髮存在就像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若不是因為剛脫離致誥心情特別好,以及也挺好奇對方是如何進到此地的,換做以往他連解釋都不會給,直接從能量面上瓦解最快。   而所謂從能量面上瓦解,等同從物質最根本的中心點下手,如同推砌起來的沙堡,若遇到大浪鋪天蓋地而來,浪走以後,就什麼也不剩。   聞言,不知何時已經清醒並將周圍的供品當作遮蔽物的締耶,並沒有顯露身形,已經續好力的腿部肌肉,以及隨手抓來當武器的銳利尖石也並未鬆懈,面上神情萬分嚴肅。   他聽得懂這名女性的語言,或者該說……對方是直接調動自己身上的能量產生共鳴,並以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在大腦中產生訊息,呈現方式就跟有人在腦中說話一樣,清晰無比。   ……這種運用能量的方式,聞所未聞。   儘管震驚,可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阮爍的安危。   見藏在供品後的東西還想繼續玩小遊戲,黑髮存在微微勾起唇角,像是許久未見這種小聰明,樂得觀察接下來還有什麼花樣。   他就像在撥弄一條瀕死的魚,眼底有著對阮爍的審視,那雙青如寶石的眼沒有任何情感,只有評估與淡淡的好奇。   「真有趣,照理來說被咬這麼大口,就算你們能堵也救不回來,是什麼東西在維持這小生命呢?」一下抬起阮爍的手,一邊左右扳動他的下巴,黑髮存在完全不在乎這樣是否會使阮爍的傷惡化,他就像在撥弄一條瀕死的魚,眼底有對阮爍的審...

[原創耽美]仙欸算算我們合不合 第二十九章 抵達舊宅

  前往烏里的路上,確實如穆子憑所說,非常順利。   原先預估車程至少要一小時,若中途不幸遇到塞車可能還要更久,如今不到四十分便已下國道。   沿著導航來到設定的目的地,顏璟燦將車停在附近的停車格內,跟安佑多來到一棟透天厝前。它左側相鄰一間五金行,右側是一棟民宅,相較於周圍新建的商用店面,這裡連著的幾棟透天厝都有些年代。   來的路上顏璟燦也確認過手機內的訊息,楊姐已經請代管的房仲將鑰匙放在信箱內,方便他們進去確認。   這一切真如穆子憑所說,十分不可思議。   剛啟動鐵門沒多久,一旁的五金行老闆恰好慢悠悠地提著水桶出來澆花。見這棟乏人問津的房子今天居然有兩名年輕人過來,看上去還跟他孫子差不多年紀,老闆躊躇了半晌,開口問:「小夥子,你們是打算租這嗎?」   顏璟燦還在思忖著該如何回覆才不會顯得突兀,安佑多便自然地接過老闆的話頭,熱情地回:「是啊是啊!我們挑了幾個地方在選,想說先來看看再決定。大哥您看上去在這住挺久,方便問下這裡經過的人多嗎?有沒有過路客或觀光客?附近居民會不會排斥賣吃的啊?」   顏璟燦沒料到安佑多可以這麼自來熟地編出這些話,眼裡的驚訝難得沒有藏住。   該說阿佑不愧是在社會打滾摸爬多年,這種探聽方式他還真學不來。   見安佑多這麼熱情,還謙虛地詢問這裡的居民是否會介意賣吃的進駐,老闆的戒心這才放緩了些,勸道:「我看你也是認真打拼的小夥,勸你一句,這房子租不得,你們還是換個地方好。」   「您這話難不成是指……?」見老闆面上有些猶豫,安佑多很識相地透露自己這邊的資訊,「大哥您看上去也不像是會擋人財路的,會這麼說肯定有緣由,我跟朋友這資金省吃儉用了三年才湊成,不求賺大錢,就是希望可以努力打拼後穩定下來,您若有啥能指教的儘管說,我們也不會到處嚼舌根,您大可放心。」   聽見安佑多這話,老闆這才鬆了口,壓低音量娓娓道來:「這房子擱置了好些年,前幾年才翻修出租,可那些來租的沒一個能長久,你想想,若真沒問題,為何人一批又一批地換,當中沒點什麼實在說不過去。」   「原來如此……謝謝大哥!這些事房仲還真沒向我們提過,只說路段好,格局正,要不是上一位承租人因為生意做大要往北部發展,不然這麼好條件的房子早就被搶光了,所以我們才打算過來看看,沒想到還有這些事,真是多虧您提醒,不然我們還真被蒙在鼓裡。」   聽見安佑多的話,老闆擺擺手表示這不算什麼,本來打算嚥回去的話又...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十章 是想堵死他還卡死他?

  一般情況下,突然被綁到不知名的地方,周圍還不是什麼廢棄的房舍,而是一看就不知道在哪個荒山野林的石洞內,不要說小孩,就算是成人也會感到十分慌亂驚恐,遑論是冷靜判斷。   而阮爍最大的優點便是……只要當下有能夠吸引他所有注意的東西,他就會滿腦袋都是那些。   頭一次有實際機會用上阿爹陪他玩的脫困技巧,小傢伙現在的腦袋的興奮遠勝恐懼。   他記得,要先從上半身開始……   用點力,嘗試能否將雙手上臂往外撐些,也是在確認綁在自己身上的草繩堅韌度有多高,腦中的記憶也開始浮現。   『阿弟,人的身體其實比你看到的還要柔軟,也還要厲害。你看。』說著,吳育奇上下左右扭動著肩膀與手臂,剛才自己繞了老半天的繩子因為磨蹭開始往上移動,沒多久,那些繩子被通通擠到一塊去,吳育奇稍微頂肩便輕鬆地掙脫。   『身體是有韌性的,只要繩子不是將你的雙手反綁在後,大部分都可以透過扭動、以及借助地面的磨擦力掙脫,只要雙手可以動,其他地方就不是問題。』   『雖然我不希望你會有用上的一天,但只要學,你也可以在危險的時候自己救自己,而不是只能等在原地擔心害怕。』   這些草繩的韌度不高,又比之前阿爹帶自己練習時的繩子還要細,扭動時皮膚被繩子摩擦得發紅,有幾處還滲出血絲,平常遇到一點痛都會忍不住停頓的他,如今只專注於將阿爹教給自己的知識,盡可能地用出來。   他要努力自己救自己!   然後再去幫魔法師!   阮爍的小腦袋瓜裝滿到底該如何運用阿爹教過自己的逃脫技巧,以及自己現在又可以用怎樣的掙脫好讓自己不要那麼痛,在這過程中,四周的能量因為阮爍的想法緩緩地匯聚而來。   能量們一開始還有些試探,確定這個生命體真的可以使用他們以後,便一窩蜂地湧上來。   『大夥們快來啊!這裡有會用我們的生命啊!!!』   這一喊,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波又一波地擴散出去,在一些不會主動趨使能量的生命眼中只覺得突然有些心驚膽跳,而擅長運用能量的物種,則是莫名感到興奮,卻不明白這些興奮從何而來。   『什麼!!!!哪裡!!!!!!!』   『快衝啊!太慢的話就輪不到我啦!我才不要等下一輪!』   『哇啊啊好開心啊!!!』   沉寂多年的能量突然一團一團爭先恐後地湧進石洞內,驚得附近躲在土內的各式蟲類四處逃竄。有的破土而出,賣命地扭動身軀想離這愈遠愈好,有的則是乾脆把自己縮成球狀,進入防衛狀態。   守在洞口的烏埔族人突然看見土中...

[原創耽美]泡泡

*雙生子,骨科有,介意者慎。   01   巨大的泡泡內,裝著他的攣生兄弟。   他的睡臉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沒有隨著時間而消去的嬰兒肥,讓泡泡中的他看起來格外稚氣,那安穩又香甜的睡顏總令尤特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夢境過於美好,他才會捨不得睜眼,看看現在的世界變成什麼模樣。   以及看看現在的自己又是什麼模樣。   望著泡泡的這些年,他沒有一刻不想著,若是當年自己沒有賭氣丟下他,若是那個時候他改變心意回頭,若是在最開始他就不要提議到提米特沙岸玩,那泡泡中的尤瑞,是不是可以天天在自己身邊嚷著肚子餓,對自己耍脾氣,向他吵著什麼東西都要跟自己一樣。   有好幾次,他都想將維繫裝置的電源關閉。   只要按下去,他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不用等一年,再期待下一年,又迎來失望的一年,再催眠著自己多一年就好。   就這樣,他從十七歲,等到二十六歲,他的雙親早在前幾前就已經放棄,那種歷經無數次的希望再狠狠摔落的絕望,太過痛苦,饒是最初說著不等到他另一個兒子睜眼絕不放棄的父親,最後也敗在歲月的消磨與永遠也填不滿的懊悔下,來這裡次數愈來愈少。   今年,父親與母親一次都沒有來過。   只有自己,就算內心的洞已經大到留不住任何人事物,他還是在等。   等著那渺茫的希望。   又或許……是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而已。      02   「尤特!那裡不是寫著告示牌說禁止進入嗎?很危險的!」   「沒關係啦!這種告示牌都是拿來嚇人的,只是過去看看而已又沒有要下水,不會怎樣啦!」   「可是、可是……」   「磨磨蹭蹭的跟小女生一樣,你不過來我就自己過去了!到時候你就不要一直纏著我問我看到什麼。」   猶豫半晌,尤瑞還是跟上雙生子的腳步,「等等我啦尤特!」比起越過警示牌的恐懼,他更害怕被尤特丟下。    當他迷迷糊糊醒來時,後腦像是被人狠狠重擊,陣陣的鈍痛疼得他呼吸都十分虛弱。父親憤怒的爭吵聲,讓他的大腦逐漸清晰。   「你不是說可以救活我兒子嗎!就是這種救法的?我警告你,要是我兒子醒不過來,你也不用繼續在這開業了!」   「您先息怒,畢竟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捲入活沙坑,其中一名因為施救較晚大腦還被沙蚓啃食過,在這種情況下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   「什麼萬幸!你說的還是人話嗎!你有小孩嗎!要是今天換成是你的小孩,你還能說出萬幸這兩字嗎!?」   「怎麼會……我的寶貝……寶貝、你快睜開眼看看媽媽,...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九章 灰墨林的騷動

  灰墨林的南方,不久前出現一場騷動,沒多久又從騷動轉為激動。   烏埔族族長頭上枯黃的草葉欣喜若狂地顫抖著,讓人擔心會不會下一秒就把為數不多的葉片給抖到地上去。   「太好了!這下終於有救了!我們烏埔族還是被眷顧著的!」   「可是族長,我們不知道那兩……個東西的來歷,就這樣獻給墨神大人,會不會引發大人的震怒?」族長的兒子擔憂地問著,體型不到一公尺的他,縮起身子的模樣使他看起來又更為膽小畏縮。   「哼,你知道個什麼?之前我們的死對頭本來全都要病死了,結果天上卻突然掉下長得跟裡面差不多樣貌的,他們一獻給墨神大人,後來足足有半年時間不缺吃喝,就算遇到可怕的走獸也能安然無恙,那肯定是受到墨神大人的庇護!如今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我們了!哪能放過這種機會!」   「可是……」可是,他實在不覺得屋內的東西有這麼厲害啊?其中一個看上去還要死要死的,真的不會讓墨神大人覺得他們準備祭品不用心嗎?   「別可是了!快把供品備好,千萬不要讓珍貴的祭品跑了!都給我看緊點!」他就想不懂,自己年輕時候好歹也算精明有膽識,怎麼生出來的崽做什麼都畏首畏尾的?以後是要怎麼把整個族交給他?唉!   灰墨林,林如其名,所有樹木都是灰色調,儘管有深淺不一的變化,可從不會長出其他色澤的樹木,就連植被也是灰壓壓一片,遠遠看去,這裡就跟毫無生氣的死地一般。   偏偏,這裡的土壤是數一數二的肥沃,任何作物種下去多都能長勢良好,可奇怪的是,這個長勢從不會超過一日。日出又日落後,不論種什麼一律塵歸塵土歸土,再度成為大地的養分。   這樣的環境,令生活在這的武泰族與烏埔族相當辛苦,無法耕種,樹木又都不會結果,想打獵還打不過走獸,沒被滅族就已是萬幸。   他們不是沒想過要遷移,但離開這裡,外頭更加弱肉強食,與其整族出去被奴役,倒不如安生在這,至少這裡的土壤肥沃,養出許多能吃的蟲類,活下去還是沒問題的。   然而,這種艱困的情況在墨神大人到來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五十年前,墨神大人突然來到灰墨林,將林中的大半區域劃為自己的地盤,他告訴住在這裡的族群,只要願意歸順他且每年都獻祭瓜果、酒水與活物,他就會庇護這裡,使其豐饒安穩。   最開始,烏埔族並不相信這種鬼話,他們自己都要吃不飽穿不暖了,哪裡能弄來珍貴的酒水?   而居住在另一端的武泰族卻認為,與其繼續苦苦撐著,了不起也是徒增餓死的族人,不如把行動不便、年老無用的...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八章 文字所蘊含的

  吃飽喝足後,吳育奇沒給阮爍太多思考……或者該說求情的時間,從口袋內拿出隨身的紙筆快速寫下一段話,遞到締耶面前。   『我送你回去,能寫下你家地址嗎?』   望著這些陌生的文字,原先只是有個猜測的想法,正逐步被證實著,這令締耶稍稍鬆下來的心又開始緊繃起來。   這裡……真的是他原本熟知的大陸嗎?   起初他還能將沒看過的東西當成是體驗,可當他發現這裡的能量運行與自己所知的不同後,隱隱有個不願相信的想法朝自己張牙舞爪著。   據他所知,能量的運行都有一定的規律,就算是在具有特殊條件的地域或是不同國度,這些規律也不會有大改動,那是所有能量運行的基礎,就如同建造屋舍的基石般,是絕對的。   可這幾次使用這裡的能量下來,不但沒有他以往常見的規律,更多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這裡的能量,若不是自己腦中的知識與經驗還派得上用場,且同屬的能量性質使用起來並沒有巨大的差異,他都要以為自己是否在傳送過程中身體出現損傷,影響自己對能量運行的判斷。   而吳育奇所寫的那段文字,恰好是壓垮締耶的最後一根稻草。   文字、言語與旋律是最好與能量產生連結的方式,有連結便會衍生更多作用,更不用說許多交易、作戰、契約都建立在文字的效力上,當文字無法蘊含能量時,也形同死物般,只是拿來辨別用的符號罷了。   締耶伸手,接過沒見過的小冊子,以指腹仔細又謹慎地摸著那段文字。   他來回撫摸數多次,指尖有些難以克制地顫抖著,彷彿正在面臨什麼巨大的衝擊,表情非常複雜。   他只能模模糊糊地從這些筆跡中感覺到書寫者的情緒,似乎是想向自己詢問什麼,同時還有一定程度的警戒。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些文字,幾乎無法乘載能量,僅能讓人辨識寫的對象是誰。這種程度的情緒,只要經過一些時間便會消散殆盡,剩下的就僅是文字本身的內容而已。   ……不會的,不可能,一定是哪裡搞錯了,他在最後用的明明是自己的天賦,他的天賦他最了解,要使用出區域級別的守護,除了燃燒天賦同時還會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就算能活,也不可能再使用能量,更不用說行動自如。   想到這裡,締耶頓時意識到最大的問題。   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後,一切都太過自然,自然到他從未去思考過,自己為何在燃燒天賦後僅是頭疼而已,更令人費解的是,身體除了能量稀缺外,幾乎沒有什麼致命損傷。   難不成在最後的時候,有誰做了什麼?   不、不可能,這件事他誰都沒提過...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七章 變化的開端

  飯廳內,桌上擺滿一大堆阮爍喜歡的食物,有烤雞、義大利麵、牛肉手卷、海鮮沙拉等,稚氣的小臉卻因為生悶氣顯得有些紅通通的。   阮爍低頭默默地啃著自己的雞肉,另一手死死抓著締耶的衣襬,深怕自己一鬆手,阿爹就要把這個人給趕走。   小傢伙會有這樣的反應,全因為半小時前吳育奇的話。   「等吃完飯,就送他回去。」   一聽見阿爹要把這個人送走,阮爍急得阻止,「可是他不會說話!怎麼知道他住哪?」   「不會說話總能寫字,相關資料都有辦法可以問,問不到也能查。」   吳育奇停下手中幫忙分裝熟食的動作,朝阮爍嚴肅地道:「阿弟,你不可以像這樣亂撿人回來,萬一他家人正在找他呢?或是撿的人抱有不好的心,想傷害你呢?當時你爸跟我都不在,家裡只有你一個,我告訴過你的事情你都忘了嗎?」   牽扯到人身安全問題時,吳育奇的聲音會比平常還要沉,本身音色就偏低,再壓得更為凝實後,就算只是平淡地陳述句子,也會給人像在訓話的感覺。   阮爍扁著嘴,委屈地為自己辯解:「我、我沒有忘……可是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我們家倉庫了啊!不能算是我撿的。」   阮爍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倒增加吳育奇心中的警惕。   依常理來說,誰會沒事擅闖人家家的倉庫?儘管裡頭沒值錢的東西,不怕遭竊,可做出這樣的行為又說沒有其他目的……可能性能有多高?   就算是街友尋找過夜的地方,也會為了避嫌或惹麻煩遠離一般住宅,會瞄準倉庫或車庫這種不常用卻又能躲藏的地點,不是想幹點什麼,就是尚在計畫中,自家阿弟還這樣傻呼呼地把人帶到家裡,跟人家一起洗澡!   想到這裡吳育奇就覺得自己頭很痛。   田冶將吳育奇面前的熟食分裝並端上桌,再把四人份的碗筷塞進還想繼續叨念的吳育奇手裡,以行動表示:該適可而止了。   「先吃飯,吃完飯才有腦袋跟精力好好說話。」說到腦袋時,田冶很刻意地瞥了吳育奇一眼,惹得對方乾咳幾聲,將碗筷一副一副地擺好,假裝自己沒聽出田冶的言外之意。   田冶的聲音斯斯文文,與方才吳育奇的聲音相比就像和煦的風,將緊繃的氣氛吹散許多。阮爍雖然還想說點什麼,可聽見爸爸的話也乖乖地走到自己的位子,過程中都拉著締耶的手。   小傢伙先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讓締耶知道這是給他坐的,確定締耶入座以後,這才願意把屁股安到平常的座位上。   這舉動要是讓外人看見,都要以為吳育奇才是孩子想提防的壞蛋了。   見締耶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有動筷,田冶主動將...

[原創奇幻]操之在手 第六章 原來撿到的是魔法師

  這時候,締耶很慶幸自己跟這名人類小孩語言是不通的。   儘管這小孩的所有想法都可以被他解讀,可同樣地,只要他不接觸那些棉花物體,忽略小孩臉上一看就知道寫著什麼的表情,他還是可以裝做什麼都不知道。   阮爍一開始看見小締耶確實感到十分新奇,在一連串的驚訝與各種哇啊啊以後,很快又被另一件事吸引注意。   這個有特別小鳥鳥的人,似乎不知道要怎麼自己洗澡。   從小就是獨子的阮爍,突然間就像變成這個家「什麼都知道的大哥哥」,開心又雀躍地教起締耶該如何洗澡。   從用水打溼全身,塗抹肥皂,身體要怎麼洗才會乾淨,幾乎是把自己洗澡的那套一個不漏地教給對方。   浴室中,阮爍跟締耶分別坐在小凳子上。阮爍用肥皂滑過左手上臂,締耶也拿著平常都是爸爸在用的肥皂滑過左手上臂,而某個小健忘鬼完全忘記在開洗前,已經把包紮用的透氣膠布揉成一團丟到垃圾桶內,這一抹,傷口直接與肥皂水接觸,痛得阮爍倒吸一口氣,動作也僵住。   締耶:「……」   原來這小孩不是不怕痛,是根本忘記傷口暴露在外,似乎也沒有做好基本的保護措施。   一般而言遇到受傷的情況,要嘛拿常備用藥處理,要嘛調動能量加速傷口癒合並降低惡化的可能,而這名人類小孩,大概只讓那塊布發揮出隔絕的作用,還很快就被捨棄。   動動手指,確定周圍的水能量是可以被調動的,且也能發揮他所熟悉的效用後,放下肥皂,將自己手中的泡泡全數洗淨,蹲在阮爍面前。   在無法以語言溝通時,能清楚看見彼此的表情是最能降低雙方戒心的。   締耶伸手,等待阮爍的反應。   阮爍不明所以地瞧了瞧締耶,「怎、怎麼了?」   這個人為什麼突然蹲到自己面前還朝自己伸手?他的肥皂呢?   「你是想用我的肥皂洗嗎?」說完,阮爍又想到這個人是聽不見的,又晃晃自己手中的肥皂想往締耶手上放。   締耶搖搖頭,伸出自己的另一隻手做了一個握的動作。   還搞不清楚面前的人想表達什麼,阮爍就被接下的景象驚得合不攏下巴。   他看見締耶拿起蓮蓬頭,扳開開關,然後……水就飄起來了!   還全都飄在締耶身旁,就好像魔法師一樣!   「為什麼水可以飄起來?你是怎麼做到的?可不可以教教我?你是魔法師嗎?還是精靈?太厲害了吧!」阮爍一激動,問句就會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冒出來,而在締耶眼中,只看見這名人類小孩身旁湧出一大堆棉花團,朝自己蜂擁而上。   已經差不多習慣這種補充能量的方式,締耶淡然地過濾那...